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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征銘道:“我們這幾天去醫(yī)院做流產(chǎn)吧?”
時安的手指一顫,顧征銘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不想,可是大頭畸形的話,就算來到這個世界也會很不幸的。”
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顧征銘沒有說,他不希望時安承受那種血淋淋的惡意。
尤其是時安對顧母的印象還那么好。
他已經(jīng)開始真的把顧母當(dāng)作是親人了,可顧母卻算計(jì)著要他的命……
時安怎么能承受?
哪怕和時安分手,他也惦記著這件事,他不能接受時安有一點(diǎn)危險。
時安抿緊了唇瓣,接著口氣冰冷道:“顧先生,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可以請你不要插手我的私事嗎?”
他清楚的看見這句話一出口顧征銘的臉色登時一白。
好半晌,顧征銘才勉強(qiáng)道:“畢竟……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時安輕聲道:“顧先生該回去了,今天謝謝你了。”
顧征銘的手猛然攥緊,他蹲在原地沒有動,時安也沒有趕他。
兩人沉默著。
最終到底是顧征銘先開了口,“能,最后給我一個擁抱嗎?”
時安心口一痛,理智在拼命的制止他,抱了干什么呢?
時安已經(jīng)準(zhǔn)備帶著畸形的大頭遠(yuǎn)走他鄉(xiāng),他們已經(jīng)沒有以后了,何必這樣藕斷絲連,徒惹傷心?
可是感情卻在叫囂,時安無法拒絕顧征銘這個要求。
他慢慢的俯下身抱住顧征銘的脖子,這幾個月來,顧征銘的懷抱已經(jīng)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顧征銘收緊手臂,他在時安看不到的地方張了張嘴,有太多的話想說,最終出口的卻只有兩個字:“安安……”
語氣里全是不舍和無法言表的深沉愛意。
時安沒有說話,他怕他開口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顧征銘離開了。
周坤走前告訴時安有事情可以聯(lián)系他,還遞給時安一張卡,“顧先生留下的,密碼是時先生你最常用的那個。”
他到底怕時安過不好,起碼錢能解決的問題他希望時安不用擔(dān)心。
時安有點(diǎn)不太想接,可如果不接顧征銘恐怕又要來找他。
他看不了顧征銘難過的樣子。
時安收下了那個卡。
離開了顧征銘以后他也沒有保姆照顧三餐了,本來想自己做飯的,可是腰酸的不行。
孕期傷心對身體本就不好。
時安叫了份顧征銘常給他點(diǎn)的外賣,價格真是貴的令人咂舌。
可是他也不敢亂吃外面便宜的外賣,畢竟還懷著孩子,不能亂吃東西。
時安當(dāng)晚一個人睡在空蕩蕩的大床上,明明是五月的天他卻覺得特別冷,從心里透出來的冷。
時安側(cè)身抱住肚子,用了好久才勉強(qiáng)睡去。
半夜,時安被腿部的痙攣弄醒,沉默的坐起身慢慢的捏腿。
從前他半夜驚醒,顧征銘都會跟著一起醒來,不等睜開眼睛手就下意識的幫他捏起腿了。
時安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里莫名的有一種奇妙的預(yù)感。
他腿上的痙攣好了不少后就走到窗邊向樓下看去。
今夜無云,明朗的月光灑在大地上,把樹木的枝葉都照的格外的清晰。
樓下的那個人影就更是清楚。
是顧征銘,他正抬頭看著時安臥室的窗口的方向。
時安眼眶一熱,眼淚一下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