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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樣子的時安是顧征銘從來沒見過的,盡管聲音仍然軟軟糯糯,整個人卻帶著一股冷冽的寒意。
顧征銘心口一疼,忍不住抱緊他,“不是你的錯。”
時安笑了笑,比哭還難看,“可是所有人都這么說的時候,我真以為是我錯了。我以為討厭一個人總要有理由的吧?”
他笑得嘲諷也不知道是在嘲諷天真的自己,還是那三位敲骨吸髓的“親人”。
時安:“原來討厭一個人真的可以毫無緣由。”
顧征銘忍不住親了親他的臉,低聲道:“安安,別笑了。”
笑得太慘了,看得顧征銘心口一陣陣發疼。
時安失落道:“其實你才是對我好的人,我卻因為父母總是和你吵架。”
為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傷了真心愛自己的人,何其不值?
時安喃喃道:“我本來想,如果這一百萬打過去,他們給我打個電話。”
哪怕只是隨口說一句辛苦了,時安也不會真的恨他們。
畢竟那是生他養他的父母。
時安:“可是錢拿到了他們就又沒了消息,”他勉強勾了勾嘴角,“我是不是連自動提款機都不如?”
顧征銘抱緊他,時安身上冷的嚇人,顧征銘不斷的親著他的額發、他的臉頰,不厭其煩道:“不是,你很好,你只是太善良了。”
時安滿眼困惑,“善良,什么時候成了貶義詞?”
顧征銘無法回答。
人們就是習慣于欺負和善的好人,真正的惡人反倒不敢招惹。
顧征銘:“沒關系,我可以護住你。”
時安信他。
顧征銘護過他好多次,是他自己不爭氣吧?
時安難過道:“對不起。”
顧征銘握著他的手,難得的溫柔道:“對我你永遠不必道歉。”
時安眨了眨眼。
他忽然想,他前半輩子受得苦是不是為了遇見這個人?
那似乎,也值了。
兩個人就這樣在昏暗的路燈下、狹小的車廂里擁抱了好久。
時安終于慢慢平復下情緒。
他一直岌岌可危、撲在懸崖邊的危險想法也在顧征銘溫柔的安撫下消失了。
時安后知后覺的紅了臉,不好意思的從顧征銘懷里出來,“我們回去吧。”
顧征銘吻上他的唇瓣,嘗到了眼淚咸澀的味道,卻吻的更深,直到時安蒼白的唇瓣變成艷麗的紅色、泛著曖昧的水光,才緩緩退開。
他臉色不算太好,“以后不許哭了。”
時安的眼淚一滴一滴幾乎是砸在他心上,讓他的心都揪緊了。
時安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他一個大男人其實也是不愛哭的,今天實在是情緒崩潰了。
還有什么比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前二十幾年的努力全是走岔了路,更讓人崩潰的?
顧征銘大步向他走來的時候,他都要疑心自己看見了天神。
簡直太帥了。
大帥了一把的顧征銘還不知道自己的小媳婦是怎么想的,走到前座驅車回家。
兩個人到家時,保姆大松一口氣,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時安,確定了人沒有缺斤少兩才道:“哎喲,下次可不能直接這么走了,好歹帶兩件換洗衣服啊。”
時安當時正在氣頭上完全沒想到這件事,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