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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臨淵一想起魏潯為小皇帝挑選俊美男寵的齷齪做法,心中恨不得將此人大卸八塊,挫骨揚灰。
魏無晏剛要應聲,突然聽到叩擊門框的聲音。
“陛下,奴婢們來送晚膳了。”
二人短暫對視一眼,陶臨淵迅速閃躲進屏風后帶上面具,魏無晏清了清嗓子,平靜道:
“進來吧。”
幾名婢女手捧托盤魚貫而入,將各色菜肴放在八仙桌上,過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帶好面具的陶臨淵從屏風后從容而出。
魏無晏看了一眼男子陌生的臉龐,心嘆千面鬼手大師制作面具的本事又精進了不少。
二人在用膳的時候,趙嬤嬤聞風而來。
瞧見小皇帝與錚侍衛在一起其樂融融用膳的畫面,趙嬤嬤緊繃的臉皮上閃過一絲驚詫。
本以為主君的侍衛血氣方剛,不懂憐惜人,定會將細皮嫩肉的小皇帝折騰得半死不活,趙嬤嬤抱著看到小皇帝一副殘花敗柳的破敗模樣,沒想到端坐在八仙桌旁的女子面色紅潤,兩頰融融,一對兒泛著水光的桃花眸子盯著一旁的男子,笑得嫵媚多情。
趙嬤嬤冷冷盯著嫣然巧笑的小皇帝,只覺有一股郁氣堆積在胸口。
“趙嬤嬤來得正好,朕覺得錚侍衛服侍得甚是妥帖,勞煩趙嬤嬤去和皇兄去通報一聲,就說朕舍不得放錚侍衛回去了,讓皇兄忍痛割愛上幾日。”
“老奴會向主君轉告陛下的意思。”
話落后,趙嬤嬤招手喚來身旁的婢女端上一碗湯藥,冷聲道:
“主君說了,為了確保大魏皇室血統不受玷污,還請陛下在事后服用避子湯。”
“端過來吧。”
魏無晏面色淡然,她正欲喝下婢女奉上的避子湯,卻被一旁的男子伸手奪了過來。
“錚侍衛,你這是做什么?”
魏無晏瞧見趙嬤嬤臉上露出狐疑的目光,急忙沖攝政王眨了眨眼,示意男子莫要意氣用事。
只是一碗避子湯而已,又并非是什么穿腸爛肚的毒藥。
男子將藥碗放在桌上,修長手指挑起女子尖細的下巴,在屋內眾人的注視下,懶洋洋道:“卑職自忖剛剛服侍得不算周到,既然陛下已用過晚膳,身上有了力氣,不如再給卑職一次機會?”
屋內眾人:......
魏無晏聽到男子大剌剌的求歡之言,雙頰飛快染上一層淡淡的粉暈。
“咳咳...錚侍衛要量力而行啊...”
男子勾唇笑了笑,掛著一層薄繭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女子粉嫩面頰。
“陛下不是說過,陶賊在床幃里孔武有力,讓陛下回味無窮,那卑職只得更賣力一些,好讓陛下心里不再留戀舊人。”
魏無晏盯著“錚然”深邃風流的眉眼,一時感嘆攝政王真是個狠人,為了不讓她服用避子湯,寧可自己給自己帶上一頂郁郁蔥蔥的綠冠。
趙嬤嬤眼睜睜瞧見小皇帝被錚侍衛的幾句花言巧語哄得軟了雙腿,任由著對方橫抱起身,朝床榻上走去。
屋內的奴婢們識相而退,至于那晚熱騰騰的避子湯,自然被遺落在了桌案上。
———
主殿內,聽到趙嬤嬤帶回來的消息,魏潯驚訝地挑起了濃眉,過了半響,他冷哼一聲:
“果然和她那個商賈母妃一樣下賤!”
方守銘捻著唇角的山羊胡,瞇眼笑道:“如此甚好,小皇帝既然迷戀上主君身邊的錚侍衛,不如就讓他哄著小皇帝寫下讓賢書,川西那邊剛剛遞來了消息,對方承諾愿意出兵助主君匡夫正統。”
“又是一個癡情種,當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只是可惜了兩個為美人大打出手的英雄,殊不知美人早就自解羅裙,另覓新歡了,哈哈哈....”
魏潯暢快淋漓大笑片刻,又沉下臉問道:“陳閣老還有多久抵達荊州?”
“回稟主君,陳閣老正在路上,不出意外,七日后主君就能見到此人。”
“好,這幾日你們務必要格外留心,牢牢看管住小皇帝,千萬別讓她尋找機會逃走了。”
魏潯說完,又得意地笑了起來。
小皇帝如今算是徹徹底底背叛了陶臨淵,只能乖乖任他擺布,又能逃到哪去呢?
趙嬤嬤同樣認為小皇帝舍不得逃走,自從將錚侍衛收進羅帳后,小皇帝每天都與男子尋歡到深夜,直到日上三竿,廝混上一整宿的男女才會喚人進屋送水。
這日,小皇帝與錚侍衛手牽手在庭院內閑庭散步,男子身姿挺拔,女子容貌昳麗,二人十指緊扣,偶爾交頸竊語,遠遠瞧去,還頗有幾分神仙眷侶的閑適姿態。
“愛卿這幾夜可有什么發現?”
見跟隨在二人身后的趙嬤嬤等人離得遠了,魏無晏踮起腳尖,一手扶在男子肩頭,借著幫男子整理鬢角的功夫低聲詢問。
陶臨淵攬住女子纖腰,如實道:“微臣和屬下人馬搜山多日,并未發現納谷倉。”
“莫非是朕猜錯了...”
魏無晏蹙起眉心,喃喃自語道。
寒冬臘月里異常肥碩的鳥獸,方守銘刻意閃躲的態度,還有魏潯寧可放棄新修建的宮殿,也要守在荒僻的深山堡壘中。
種種線索,讓魏無晏懷疑荊州的命脈糧倉就隱藏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