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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穿梭過宮道,停在太和殿外。
殿前兩側的漢白玉欄外,站滿了翹首以待的文武百官和皇室貴族。
眾人瞧見清樂長公主身著一襲火紅嫁衣,步履款款而來。
女子身姿婀娜,嫁衣上的繡工繁復的鳳鳥栩栩如生,長長的裙擺的逶迤在地,緩緩滑過一塵不染的龍紋方磚。
禮樂聲起,歡快的絲竹聲回蕩琉璃金殿上方。
身姿挺拔的攝政王立在玉階上,一襲紅底繡金蟒紋喜服在晨光中閃耀著華光,男子眉眼深邃,俊美出塵。
在清樂長公主步入殿后,男子冷峻的眉眼霎時間浮上幾分暖色。
眾人瞧見攝政王大步走下玉階,朝著款步而來的長公主走去。
御道上緩緩逼近的俊男美女本應是一道極為養(yǎng)眼的靚麗風景,可隨著女子突然揚起手中閃著寒芒的匕首,狠狠刺向即將成婚的夫君時,急轉直下的畫風都讓圍觀眾人感到猝不及防。
禮樂聲嘎然而止,女子尖銳的喊聲異常刺耳:
“陶賊拿命來!”
想象中血濺三尺的場面并未出現(xiàn),攝政王好似早有察覺,在長公主袖口滑出一道銀光時就擒住了女子的手臂。
男子漆色眸底射出一陣寒芒,手下更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只聽咔吧一聲響,仿若掐豆芽一般折斷了女子的手臂。
刺殺失敗的長公主匍匐在地上,凌亂紅紗下露出女子陰毒的目光,她惡狠狠盯著居高臨上的攝政王,字字泣血道:
“陶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本宮寧可死,也不愿委身于你個無恥的奸臣!”
男子深幽的眸色好似染上了一層墨,黑如點漆的眸底,滿是冰冷,他冷冷盯著趴在地上的女子,俯下身問了一句話。
眾人因距離二人太遠,聽不見攝政王問了長公主什么?
不過猜想一下,大抵就是:本王待你這么好,你為何要這樣對待本王之類的怨言吧。
只見長公主費力地仰起頭,紅唇一張一合,不知說了什么,竟然讓一向處變不驚的攝政王神色大變。
女子隨即放聲大笑起來,平日里笑魘如花的面龐仿若泥濘里腐爛的芍藥花,猙獰又恐怖。
直到攝政王伸手捏在她喉間,果斷一捏!
眼睜睜瞧著一場喜宴眨眼間變成了喪宴,在場群臣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清樂長公主死了!
堂堂的大魏長公主竟然在大婚之日被攝政王掐死了!
寧折不屈的長公主在臨死前還不忘痛斥攝政王意圖篡位的野心。
此情此景,不由讓那些與大魏皇室沾親帶故的皇親貴胄們對攝政王怒目而視。
攝政王如此狠辣無情,本以為他迎娶清樂長公主為皇后,就算日后登上龍位,也會善待他們這些前朝皇室血脈。
可親眼目睹冷血無情的男子對大魏長公主說殺就殺,怎能不讓他們心底生寒。
而玉階上的小皇帝好似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臉色蒼白,仰身暈倒過去,很快被侍衛(wèi)抬出宮殿。
陶臨淵沒有在意竊竊私語的百官,他迅速招來薛錳,下令將皇宮徹底封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皇上的下落。
薛錳看了眼地上了無聲息長公主,什么都沒有說,抱拳領命退下。
原本是入宮參加婚宴的百官被禁軍推搡進入偏殿,一時間人心惶惶。
更有膽小怕事的官員,還以為攝政王這是要借著長公主刺殺之事提前發(fā)動宮變,頓時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黃湯直流,一時間宮內(nèi)亂得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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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垂拱殿內(nèi),陶臨淵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雙手交叉抵在額間,眸色幽深。
清冷月色傾瀉在男子灑金蟒紋喜服上,讓原本濃烈的顏色透出一股冷意。
幾個時辰前,他率領人馬前往漓錦殿,將整座寢殿徹徹底底搜查了一遍,始終沒能發(fā)現(xiàn)小皇帝的蹤跡。
今日在太和殿上,他只一眼就發(fā)現(xiàn)面紗之下的女子并非是小皇帝。
女子的易容術再精湛,只能改變臉上的五官,卻改變不了一個人的眼神。
小皇帝世無其二的桃花眸子,每每在看向他時,瀲滟波光在眸底流轉,嬌中帶怯,至純至媚。
可今日假冒長公主的女子在容貌上雖與小皇帝一致,可眼神太過輕浮,笑容又過于諂媚,滿身濃郁的熏香與小皇帝自持的清甜體香相比,更是差之千里。
所以在女子亮出手中利刃時,陶臨淵毫不遲疑卸下了女子的手臂。
他逼問女子小皇帝身在何處?
女子只冷笑道回答:“攝政王饒是本事通天,也有手腳伸不到的地方,你若是想讓小皇帝活下去,就殺了我,乖乖背負上殺死大魏長公主的惡名!”
陶臨淵毫不遲疑,在圍觀的文武百官和皇親國戚面前扭斷了女子的脖頸....
北風呼嘯,燭托里的燭光忽明忽暗,微弱的光芒仿佛下一瞬就要熄滅。
男子抬手遮擋寒風,搖曳不定的燭光漸漸恢復了平穩(wěn),映亮了男子緊鎖的劍眉。
這時,雕花門扇向兩側打開,薛錳,竹成文和一個頭戴面具的男子進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