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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卒悄悄擦拭額上的薄汗,下樓傳令去了。
陶臨淵再次看向場中對著薛錳媚笑的小皇帝,不由冷笑一聲。
虧他之前還信了小皇帝的溢美之詞,原來在此人心里頭,但凡是個會喘氣的男子,都生了一副英俊無雙的容貌。
原本在上一次的旖夢過后,陶臨淵決定先遠離小皇帝幾日,好斬斷他心底莫名滋生出來的心魔。
可隨著春蒐的日子逐漸逼近,他突然想起小皇帝提起自己不會騎射。
雖然世人皆知龍椅上的小皇帝不過是個傀儡擺件,但大魏皇族的面子還是給出一些,堂堂大魏皇帝連最基本的騎射都不會,傳出去未免讓世人貽笑大方。
南帝魏潯又慣是個喜歡在暗中煽風點火的人,若是拿此事大做文章,恐會將好不易穩定的朝中局面,再次打破平衡。
陶臨淵思慮再三,決定讓性格耿直的薛錳傳授小皇帝騎射。
忠心耿耿的薛錳二話不說便領了差事。
薛錳離去后,在御書房里批閱奏折的陶臨淵頻頻出神。
薛錳雖然心弦粗大,可架不住小皇帝生得媚色無邊,少年又慣會油嘴滑舌,若是薛錳道行不夠,一個失足被小皇帝拐進陰溝,亦是不無可能。
如此一想,陶臨淵便有些坐不住了。
擔心他培養多年的大將折損在小皇帝手里,從此走上歧途,陶臨淵最終合上奏折,起身前往騎射場。
待到了騎射場,陶臨淵站在高高的城樓上將場內一切盡收眼底,發現他的猜想果然沒有錯。
小皇帝今日穿了一襲品竹色長袍,領口袖口具繡有雅致的木槿花軟銀鑲邊,外罩一件綢面的月白色對襟襖背子。
少年烏發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精巧的白虎皮冠之中,從皮冠兩側垂下蓮清色緞質冠帶,在少年尖細的下額系著一個紐扣結。
小皇帝馭馬的模樣雖然狼狽,但那對夾在馬肚上的玉腿修長筆直,袍腳塞進窄腰間的玉帶,更顯少年身姿挺拔,風流爾雅。
小皇帝坐在馬背上,時不時沖身后的薛錳莞爾一笑,宛若羊脂玉般細膩的肌膚在霞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少年明媚的笑容仿若提前招回大地的春色。
而少年身后的薛錳,明顯早就被其魅惑,策馬緊追在少年馬后,不時害羞地撓撓虎頭大腦,幾次三番欲要伸手攬住馬背上搖晃的少年,卻又及時地將手臂縮了回去。
陶臨淵冷冷盯著騎射場上策馬奔騰的二人,再也按捺不住胸腔翻涌的郁氣,從城樓上拾階而下...
作者有話說:
第19章 策馬奔騰
騎射場上,
瞧見馬背上手忙腳亂的小皇帝,薛錳急得撓頭抓耳,可偏偏攝政王再三有令,讓他在傳授小皇帝騎射技藝的時候,絕對不可觸碰到龍體。
這...這他娘的還怎么教!
瞧小皇帝畏手畏腳的模樣,顯然就是個從小到大沒摸過馬鞭的金貴娃娃,不手搭手教,學到明年開春也是瞎子點燈——全他娘的白費功夫!
在馬背上顛簸了一個時辰的魏無晏心里更是叫苦連天!
即使馬鞍上墊一著層狐皮軟墊,但在長久摩擦之下,她腿肚和屁股上的嫩肉早被磨得火辣辣,隨著身下馬兒顛簸,傳來一陣陣鉆心的刺疼。
偏偏攝政王派來的薛錳腦子里只有一根粗筋,任憑她如何好言相求,都不肯上前來幫她降服烈馬。
魏無晏恍然間猜想,莫非是朝中局勢漸穩,攝政王欲打著教習她騎射的幌子,讓她命喪馬蹄之下。
其實與其他馬匹相比,照夜玉獅子的性情還算溫和,但被人不休無止扯著韁繩歪上一個多時辰的脖子,終于犯起了脾氣。
一個畜生若是起了脾氣,才懶得管馬背上的人是真龍天子還是亂臣賊子,一律先掀翻了下去再說。
魏無晏首先感受到身下馬兒的戾氣,隨著身下的簸動越來越劇烈,她慌聲喊道:
“薛將軍,這....這馬兒好像不太對勁,你...你快將朕拉走?!?
她急忙向身后的薛錳伸出手。
薛錳也發現了魏無晏的馬有些不對勁,展臂欲要將小皇帝帶下馬,可是抬起一半的手臂又突然收了回去。
魏無晏瞧見薛錳畏手畏腳的模樣,心中倒是確定了一件事。
原來尚食司今早送來的那些鮮果子,是攝政王賞給她的上路飯。
隨著照夜玉獅子一聲嘶鳴,馬兒猛地高高揚起前蹄,瞬間將毫無防備的魏無晏高高甩飛出去。
想象中粉身碎骨的痛感沒有襲來,一陣天旋地轉之后,魏無晏頓覺腰間一緊,周身被熟悉的龍涎香籠罩在其中。
遠方似傳來薛錳一聲驚呼:“攝政王!”
魏無晏睜開眼,這才發現她正被攝政王牢牢攬在懷中,二人正共乘一匹油光發亮的黑馬,而之前那匹狂性大發的照夜玉獅子已被御馬監降服在地。
“陛下有沒有受傷?”
攝政王身材高大,低頭問話時,男子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廓。
魏無晏從未與一個男子如此親密接觸過。
她剛剛在練習騎馬時身上出了一身薄汗,故而摘下肩頭的龍紋錦緞斗篷,現下被攝政王擁在懷中,整個后背密密實實貼在男子熾熱又結實的胸口。
加之男子低沉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頓時讓魏無晏酥麻了半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