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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維找出退燒藥,在燈下仔細(xì)閱讀服用指南。闞云開常年愛喝冰水,家里連個燒水壺都沒有,他在廚房里找了一口奶鍋,燒了小半鍋熱水沖藥。
闞云開半躺在沙發(fā)上,眼皮沉重,昏沉欲睡,封維端著水杯走來她身邊,扶起她,“喝完藥,上樓睡,我兌了溫水?!?
周一事忙,封維請了半天假照顧闞云開,下午有一重要會議需要出席,他交代幾句,先行離去。
顧煜失眠整夜,那個電話不再接通,聊天框中的紅色感嘆號灼目。
思量再三,他開車來到闞云開的公寓,管家還是之前那位大叔,他說:“麻煩您,幫我把這枚耳環(huán)和……”
大叔認(rèn)出顧煜,未等他將話說完,和藹笑說:“你是小闞的男朋友吧,她今天沒出門,你直接上去吧?!?
“我……”顧煜本想讓管家代為轉(zhuǎn)交,思及昨夜種種,他答,“好,謝謝你?!?
電梯到達十六樓,他無意看見門外那雙男士皮鞋,掙扎幾許,他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提步準(zhǔn)備離去,封維恰好開門走出,二人視線相撞,眼底浮漫著狹隘探究的火苗。
“你來干什么?”封維厲聲問,“既然你不喜歡她,就不要給她莫名的希望?!?
“她的耳環(huán)昨天掉在路邊了,我來還東西?!鳖欖侠涞f,“還有,你沒有資格考究我的心意。”
他溫柔的一面,全然在闞云開身上用盡。
封維上前揪住他的衣領(lǐng),顧煜緊攥拳頭,并沒有過分舉動,憤怒說:“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
顧煜沉默不言,抬手推開他,擺脫桎梏,他想要動手,封維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我提醒你,她在發(fā)燒,你自己看著辦吧。”會議時間將至,封維念及闞云開的失意,并沒有關(guān)門,他威脅道,“你若是敢玩她,就算死,我也和你拼命?!?
電梯門開,封維大步離去。
顧煜站在原地,聽見她在發(fā)燒,戾氣銳減,他拿起地上的東西進屋關(guān)門。
闞云開昏睡整日,傍晚時分才勉強清醒,她拖著步子走進洗手間,沖散病氣。
濕發(fā)垂落肩頭,她光腳踩在地面上,裹好浴巾下樓,屋內(nèi)開著暖氣,體感舒適并無不妥。
她走下樓梯,在轉(zhuǎn)角看見餐桌前的男人,凝疑一剎,并未搭理,她拿過桌上的煙盒和火機走來窗前,推開半扇窗子,燃起一根香煙。
水珠懸在發(fā)尾,順脊線下滑,在浴巾相交處消失,膝處有道兩厘米的痂口。
顧煜拿起沙發(fā)上的薄毯披在她肩頭,闞云開驀地轉(zhuǎn)身,直截了當(dāng)?shù)刭|(zhì)問道:“你吊著我嗎?”
她按滅香煙,拂去肩上的毯子,任它落在地上,“我絕對相信顧大隊長的人品,今天就算我不著寸縷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會多看我一眼,更不用擔(dān)心人身安全吧?!?
顧煜蒼白說:“你在發(fā)燒?!?
“所以呢?”闞云開站在他面前,目光逼人,冷漠道,“每一次我要放棄的時候,你總是隨后出現(xiàn)在我面前,昨晚我已經(jīng)徹底和你說再見了,你今天又為什么做這些曖昧不清的事情?”
房間光線昏暗,借月色相望。
顧煜遞給她耳環(huán),“你的耳環(huán)昨天掉在路邊了,我來還東西?!?
“看來是我想多了。”闞云開點點頭,“你該不會以為我在玩欲擒故縱那招吧?身份證是我故意丟的,耳環(huán)不是,這一年無聊的事情我做的太多了,無意再多做一件。”
闞云開瞥那耳環(huán)一眼,沒接,轉(zhuǎn)身坐在沙發(fā)上,肩背直挺,不落下風(fēng),“耳環(huán)我不要了,你拿走扔了吧。”
顧煜站在原地未動,攥著那枚耳環(huán)。
闞云開冷笑說:“還不走嗎?等會有人要來,我想我目前還沒有‘三人行’的癖好。”
顧煜眉眼冷了幾分,眼神一黯,“什么?”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洗澡?”闞云開嗤笑道,“我總不至于傻到要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吧?!?
氣氛降至冰點,耳邊飄蕩著晚風(fēng)吹起窗紗的簌簌聲,二人對望,視線膠著。
顧煜咬牙重復(fù)說:“你在發(fā)燒?!?
闞云開輕靠在沙發(fā)背上,哂笑問道:“發(fā)燒影響做|愛嗎?”
她站起,一步一步走來顧煜身前,雙腳踩在他腳背,手臂藤蔓般攀上,鼻尖頂著他的喉結(jié),故意氣音說:“如果你現(xiàn)在改變主意,我可以讓他立馬滾蛋?!?
她仰起上半身,腳尖用力,報復(fù)似的咬著顧煜的下唇,繼續(xù)昨夜那個戛然而止的吻,“我想讓你和我一起發(fā)燒?!?
浴巾扣“咔噠”一聲擰開,在如此時刻,這樣的聲音催|情|動人。
顧煜深陷情|欲之中,急扶住她背后的布料,不至于讓它真的滑落。
纏綿悱惻,闞云開眼神迷離,退開半分,“今天怎么不推了?”
她放手說:“這個吻就當(dāng)補償我昨天沒吃到的蛋糕,我說話算話,不會再糾纏你,時間差不多了,你再不走,撞見了人,大家都尷尬?!?
闞云開雙腳方踩落地面,手臂陡然被顧煜握住,猝不及防地落回他懷中,身型相貼,顧煜發(fā)狠似的回吻下去,加深加重。
闞云開承不住重量,倒退兩步,膝窩撞在沙發(fā)邊緣,重力后仰跌落在沙發(fā)上。
顧煜傾身壓下,單手擒住她的手腕壓過頭頂,細(xì)密的吻落在她的鎖骨溝壑間,延綿向上,滑過拉長的頸線,唇唇相撞,耳鬢廝磨,恨不能揚了這層堪堪遮于胸前,凌亂又礙事的浴巾。
闞云開雙腿環(huán)著他的腰,輕踩在后側(cè),他卻沒了下一步動作,埋首頸間,紊亂的呼吸漸穩(wěn),他啞聲說:“對不起?!?
她咬著他的耳廓,鼻翼翕動,泣喃道:“顧煜,你混蛋?!?
混蛋,她能罵出最狠的詞。
闞云開用力推開伏于身上的男人,“不管你是心理還是生理有疾,我都沒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