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風(fēng)雄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赫:“明白?!?
闞云開鼻梁抵在顧煜前襟,松香混合著尼古丁清冽的煙草氣息,一如既往的熟悉與安心,她攥著顧煜的衣擺,指尖發(fā)白卻不知。
顧煜找準時機,趁亂拉起闞云開躲過雷區(qū),穿越火力阻擊成功走到場地邊緣,將人成功送出。
李凱事先不知此次訓(xùn)練演習(xí)實為精英選拔,用的都是真|槍實彈,哪怕威力不及實戰(zhàn)強,也足以帶來體感震撼。
他焦急等在訓(xùn)練場邊,顧煜看見李凱瞬間明白了原委,一腳踹在他膝窩,“你小子真他媽能惹事?!?
顧煜不再多言,轉(zhuǎn)身返回訓(xùn)練場,繼續(xù)演習(xí)任務(wù)。
闞云開眼神寒涼卻壓不住怒火,忿恨瞪著李凱,抬手將包砸在他身上,“李凱,我挖你家祖墳了?你不是說沒有危險嗎?”
李凱自知理虧,好心辦了壞事,任由打罵,今晚怕是回家還要挨一頓批。
不遠處的聲響不斷,李凱說:“先去我辦公室坐會兒吧,等下送你回家?!?
兩人走得很慢,夕陽余暉,淡金色的落日灑在白楊樹上,穿過樹葉織成的細網(wǎng),產(chǎn)生美輪美奐的丁達爾效應(yīng),微生物在光柱內(nèi)有動,尋找著光亮。
闞云開步伐停頓,問:“他……經(jīng)歷過什么嗎?”
李凱緩步而行,走出兩個身位,不言不語。
闞云開問:“不能說嗎?”
“我無權(quán)透露此事?!崩顒P沉聲道,“如果有一天,煜哥愿意告訴你,你會知道的?!?
闞云開沉思前事,顧煜的某些行為確實令人不解,她無意窺探其中根本,就像自己多年來也背負著沉重的外殼,在人群中,在紛擾下,小心翼翼寸步而行。
她在長椅邊停下,對李凱說:“你先走吧,我坐一會兒自己回家?!?
李凱知其原意,“演習(xí)結(jié)束可能還要一會,你不一定等得到他。”
“我知道?!标R云開說,“我就是想等等?!?
李凱不再多勸,寥寥幾次見面,不用夏知遇多加贅述,他也能看出闞云開的執(zhí)拗,“那……”
“放心,我不會告訴知遇的?!标R云開道出他的擔憂。
說到底,李凱初心希望促成這段關(guān)系,不參雜惡意。
演習(xí)結(jié)束,顧煜站在瞭望臺上,眼前一片炮|火侵擾的紛亂,后怕蔓延,神經(jīng)衰弱。
他抽|出一根煙,顫巍遞來唇邊咬緊,打火機卻怎么都對不準煙尾,黃昏似水,火苗在橙黃色的天際下,暗淡悠然。
傅晉之站在他身旁,握住他輕顫的手,煙霧才起,“你就不怕老陳等下又要批你?”
顧煜夾著香煙,微瞇雙眸,眼底猩紅未退,遂而低笑,“那你助紂為虐?!?
煙草過肺,他嘴角垂落,問:“為什么沒人告訴我人質(zhì)營里會有炸|彈?”
傅晉之轉(zhuǎn)移話題說:“這么多年沒碰過這東西,你還是成功拆了,說明你能克服?!?
顧煜手掌按滅香煙,目光灼灼,“你回答我問題?!?
傅晉之嚴肅正經(jīng),良久,他道:“你要理解老陳的決定,這次是選新人不假,那你就不怕自己被淘汰嗎?”
淘汰,他當然想過,十年前他就自己宣告了人生淘汰,何需等到今時今日。
演習(xí)分工明確,正因為是實彈演習(xí),人質(zhì)原本是參與過實戰(zhàn)的女兵,雙人配合拆彈,按照以往豐富的經(jīng)驗,不會出現(xiàn)較大失誤情況。
陳自臣之所以會同意闞云開來當人質(zhì),是因為引|爆器在傅晉之手上,無論裝置是否成功拆除,都不會爆炸。
知曉此事的,只有傅晉之和陳自臣這兩條老謀深算的狐貍,目的自也圖窮匕見。
傅晉之又問:“闞小姐就是你在錫勒酒店救下的那個姑娘吧?”
傅晉之精明:“如果今天人質(zhì)不是她,裝置你還能拆掉嗎?”
顧煜驀然抬首,隨即避開相撞的視線,“誰的命不是命呢?”
“行?!备禃x之哂笑,不拆穿他壓于廬山下的真面,“張赫那兔崽子真黑,子|彈擦著我肩膀炫技,我去醫(yī)務(wù)室處理一下,你也趕緊回去吧,明天又是無止境的會?!?
傅晉之走后,顧煜在瞭望臺上站了一刻鐘,將將整理好混亂的思緒,提步離開。
走出演習(xí)場地,他一眼看見坐在不遠處失魂發(fā)呆的闞云開,正糾結(jié)想要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不忍黑夜吞噬寂靜。
他腳步一頓,折返回闞云開身邊。
顧煜問:“你沒事吧?”
闞云開搓捻著細管香煙,并沒有點燃,抬手遞給他。
顧煜接過,公事公辦負責地說:“今天對不起,如果對你造成了什么心理陰影,你可以向上級投訴,我們負責到底。”
他頓了頓,看著手中的女士香煙,“還有,少抽點煙?!?
薄荷的香氣幽幽飄在空中。
闞云開站起身來,直視他染著淡欲的雙眸,“剛才在人質(zhì)營里你問我的問題,你聽清楚答案了嗎?”
“什么?”顧煜心中的警弦臨近崩斷的邊緣,再施加些力,就能聽見弦斷的聲響。
而闞云開的下一句話就是今夜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