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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這條義正嚴(yán)辭的澄清說明,聯(lián)想適才龍子吟拙劣的表演,闞云開捧腹笑到岔氣,“比我演技還差。”
顧煜梨渦含笑,視線側(cè)移,“那比你演技好的人確實不多。”
闞云開:“……”
車隊人潮紛揚吆喝地來到酒店,去年大雨天里,龍子吟隔窗隱約見過封維,他心有不甘,對顧煜說:“老大,阿斯頓馬丁是哪個?你給我指指。”
“什么阿斯頓馬丁?”闞云開狐疑問道,她從備婚間出來幫夏知遇尋找遮瑕膏,碰巧聽到二人對話,她猛然想起封維的車,“你好損啊,多大人了還起外號?”
龍子吟說:“我就想看看你哥哪兒比我強。”
闞云開護(hù)短,仗義執(zhí)言,“我哥長得帥,家世好,學(xué)歷還高,能比你差不成?”
條條論賽當(dāng)輸,龍子吟氣勢全無,自行陣亡。
張赫和路璐挽臂而至,路璐點頭微笑,“隊長,嫂子。”
闞云開受寵若驚,擺手否認(rèn)道:“別……”
“別什么,不想當(dāng)啊?”張赫說,“以后我們都不去蘇國了,你別再往那鬼地方去。”
闞云開興奮抬眸,小手鉆進(jìn)顧煜的袖口,指尖刺撓著他的腕骨:“真的?”
顧煜回握住她的手指,無名指間的戒指相撞,發(fā)出“噠”的一聲脆響,他輕描淡寫地說:“嗯,換人了,不過到哪執(zhí)行任務(wù)都一樣。”
喜出望外的神色落入張赫眼中,他調(diào)侃道:“軍屬要是都像你這樣沒有思想覺悟,怎么樹立我軍對外良好形象。”
闞云開啞口無言,垂首喪志。
顧煜相護(hù)說:“你別一見面就欺負(fù)她。”
“就是就是。”闞云開狐假虎威,連連應(yīng)和點頭。
張赫,路璐和龍子吟按指示牌先行進(jìn)入典禮現(xiàn)場,不耽誤后續(xù)賓客入場。
闞云開扶著顧煜的手臂,借力稍作休息,放松高跟鞋壓迫下的雙腳。
“阿煜。”身后有人叫道。
“老二?”顧煜循聲回首,“不是下周才回來?”
若寒玉般的手拿著藏藍(lán)色金線禮盒,男人說:“凱子的婚禮自然不能缺席,打了報告提前回來。”
闞云開站直身子,聽顧煜介紹說:“這是我大學(xué)室友鐘遠(yuǎn)津,我們都叫他老二,他才從桐城調(diào)回來,現(xiàn)在在國安工作。”
“這是我女朋友,闞云開。”顧煜牽起闞云開的手,掌心手背相貼,蒼穹下的露水與枝葉。
闞云開眉眼帶笑,招呼道:“二哥好!”
鐘遠(yuǎn)津放下禮盒,笑說:“阿煜這么多年單著,原來是為了等著弟妹啊。”
夏知遇補好妝容和李凱一起出來,四人站在一起,無人不夸俊男靚女。
時佳用拍立得相機記錄美好瞬間,畫面定格在幸福洋溢的面容間,她從心底祝福高興,也下定決心掙扎一番,為自己重活一回。
王韞應(yīng)邀參加婚禮,闞云開和顧煜相擁站在迎賓處,似讓她想起顧致誠健在的那段如膠似漆的時光。
她沉浸在自我回憶之中,視線偶然進(jìn)入一對中年夫妻,二人手挽彼此走近新人,闞云開略有不知所措,王韞猜測那便是闞云開的父母,她對此前之事有所耳聞。
“爸、媽。”闞云開始終沒有松開顧煜的手,手指冰涼,無所適從地顫動著,顧煜同樣喚道,“叔叔,阿姨。”
闞明升相顧嘆息,劉美云面上無喜無怒,不明所以瞥向二人交握的手,隨即移開目光,和藹遞上一份紅包祝福新人圓滿,挎著闞名升的手臂走進(jìn)宴會廳。
比指責(zé)更讓人痛心無力的便是視而不見,闞云開抬眸望天,指腹輕蹭去眼角溢出的淚水。
孑然一身多年,顧煜習(xí)慣淡漠的感情相處,可他心疼闞云開的難過不安,他轉(zhuǎn)身對夏知遇說:“我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夏知遇從婚包中拿出粉餅和紙巾遞給顧煜,交代他照看闞云開,不必著急回來。
顧煜擁著闞云開來到休息室,輕合上門,她背脊輕抵著墻面,搖搖靠在顧煜胸前,“說了不許一個人憋著。”
“你說我爸媽會不會真的不要我了?”闞云開強忍苦澀的淚水,眼角的水光好似人魚姬般粼粼波動,憐人生情。
宴會廳內(nèi),王韞帶著復(fù)雜的心情踱步走來劉美云身邊,禮貌示意:“闞先生闞夫人,你們好,我是顧煜的母親,我叫王韞。”
終究都是可憐人,劉美云潸然淚下,她感嘆王韞的偉大,對顧煜這些年的磨難似也有所動容。
闞明升到底被顧煜接連食味近一月的閉門羹卻依舊不言放棄的態(tài)度打動,尤其站在酒店門外,透過窗子看見闞云開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如女兒所言那般自私懦弱。
說到底,顧煜沒有錯。
王韞離開后,闞明升小酌半杯喜酒,對封維說:“小維,等下婚禮結(jié)束,你叫顧煜一個人過來。”
典禮現(xiàn)場鋪滿粉藍(lán)色的滿天星,在柔和燈光下,溫柔多情。切割而成的白色黑紋大理石搭就禮臺背景,堆疊交錯盡顯莊重淡雅之感,廊邊的點點星光燭火似明似暗地講述新人的故事。
這一刻,心愛之人在側(cè),閨中密友陪伴,眾親好友見證。
夏知遇從不矯情作態(tài),卻也被氣氛烘托得梨花帶雨。
李凱掀開夏知遇頭紗的一瞬,闞云開難忍心中情感,欣慰、羨慕、委屈的淚水競相涌出。事后回憶起來,總在他人婚禮之上落淚的窘樣,自己都覺丟人。
典禮將盡,夏知遇接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讓在座的單身女性朋友失望了,我的婚禮沒有丟捧花這一環(huán)節(jié),因為我想把這份愛與幸福傳遞給我的伴娘,我最好的朋友,這個捧花只屬于她。”
李凱搭上夏知遇覆飾白色綴紋樣式的蕾絲手套,就著話筒說:“老婆,你說這捧花是不是得由我伴郎送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