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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點點頭。
闞云開繼續道:“看你這么真誠,我也不想欺騙你,我其實……”
她難為情說:“我其實已經懷孕了,孩子的父親……我不太清楚是誰,有可能是個黑人,也可能是拉丁裔……我記不太清了,那段時間過得有些混亂,只能等孩子生下來再看,如果你不介意和我一起養他,我很樂意和你在一起,等下就可以去領證。”
語音剛落,男人的臉黑得陰沉,眸色染上一層噬人的不悅,教養使得他沒有立刻離席,但心理抗拒加之厭惡的態度躍然于面。
闞云開直視楚牧的雙眸,戲演得極像,仿佛局勢倒轉,自己成了那個渴求這段關系的人。
顧煜和李凱約在同一家餐廳吃飯,正坐在闞云開和楚牧的斜后桌,二人的交談一字不落地落入他們耳中。
聽見闞云開的瞎話,辣椒滑進李凱的氣管,他掩面咳嗽,盡量壓低聲響,淚水從眼角溢出。
顧煜夾菜的手凌空而滯,極短地蹙眉,而后繼續吃飯,并無多大反應。
闞云開心中暗喜,這場相親攪局初步宣告勝利,她面上仍擺出一副無辜遺憾的表情,客套道:“沒關系的,我知道正常人都接受不了的,這頓飯我請吧,不好意思耽誤你寶貴時間。”
“先走了。”楚牧起身離開。
待人消失在視野范圍,闞云開長舒一口氣,輕揉勉強微笑而僵硬的雙頰,將杯中的冰水一飲而盡,如豪飲般刺激。
就在她正要拿出手機與幕后指使夏女士匯報戰果的時候,李凱難忍笑意,出聲道:“你可真是厲害啊。”
闞云開循聲回首,驚詫地望向二人,恨不能將自己掩埋塵土,她磕巴問:“你……你們怎么在這?”
李凱譏笑道:“闞小姐在這家餐廳有股份?還要逐客不成。”
李凱和顧煜坐在四人對角桌,闞云開拿包走到二人桌前,拉開一把椅子順勢坐下。
闞云開問:“你信了?”
李凱表情絲毫沒有收斂,“你那態度很難讓人不相信,那哥們不都給你氣走了?”
闞云開懶理李凱打趣之詞,側身面對顧煜,“你也信了?”
顧煜沉默片刻,道:“演技不錯。”
闞云開長舒一口氣,將包放來身后。
顧煜放下筷子,“你們聊,我去趟洗手間。”
顧煜離席,闞云開不忿斥責道:“你也太不夠意思了!看見我都不知道發個消息提醒一下?”
她揮手招來服務員,要了一大杯冰水,社死的尷尬情緒久久不散,尤其在顧煜面前。
“別生氣,補償你一下,下周煜哥他們模擬演習,你要不要去當人質?”李凱應聲討好,“你不是要去部隊做研調,正好和他們先熟悉一下。”
闞云開問:“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做研調?”
李凱說:“我和機關關系好唄。”
“你是和機關小姐姐關系好吧。”闞云開揭穿他,回歸正題,“我需要承擔什么風險嗎?”
李凱遞給闞云開一雙新的筷子,“這能有什么風險,你就坐在人質營,身上綁個模擬訓練彈,等著他們來救就行。”
闞云開爽快答應:“那行,沒生命威脅就成。”
*
錢鐘書老先生說得好,約著見一面,就能使見面的前后幾天都沾著光,變成好日子。
雖然是單方面的約定,也足以使闞云開歡喜。
接下來的一周,闞云開每天過得充實且滿足,工作高效,生活愉悅,滿心期待周末的演習。
周六,闞云開按規矩把車停在部隊外的停車場。
天公不作美,今兒個陰云密布,空氣濕度高,熱浪拂身似要將皮膚細胞扼殺,體感尤為不適。
闞云開在崗亭處做了登記,衛兵進行通傳,不一會兒,一位戰士出來接她,看著年紀比她還小些。
戰士氣喘吁吁,面頰通紅,憨厚問道:“人質?”
闞云開還未完全進入角色,怔愣點點頭。
戰士沖她招手,“跟我走吧,等會你就坐在人質營里,外面有槍炮聲別害怕。”
進入部隊大門,兩排筆直的白楊樹沿道而立,像是不容侵犯的哨兵,守護著一方土地平安,威嚴感油然而起。
遠處不時傳出響亮一致的口號聲,蕩氣回腸。
兩人伴著整齊劃一的聲響通行,闞云開問:“這次演習你也參加嗎?”
戰士熱血沸騰,“對啊,這次演習表現優異者是有機會被選進四隊或者六隊的,大家都很重視。”
闞云開淺笑鼓勵說:“加油。”
演習場地距離大門口有將近兩公里,闞云開為追上戰士的速度,不得不加快步伐。
人質營臨時由茅草搭建而成,悶不透氣,燥熱不堪,戰士將訓練彈安裝在闞云開身上,同時用黑套蓋住她的腦袋,交代兩聲,大步歸隊。
縱使炸|彈是假,如此姿態呈現眼前,駭人威力不減,闞云開渾身不自在。
她正欲摸索著從包中拿出紙巾擦汗時,演習開始,人質營外回蕩著槍|炮聲,座椅連同地面一起顫動,她縮回手做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