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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點頭, 燦爛的眸子彎彎。“嗯。陳大夫來了府。”
樓延鈞:“注意分寸。”
桑枝的笑頓了下, 說:“水棠都跟著我們的。”
“嗯。”
樓延鈞眼落在她書薄上:“要寫字嗎?”
桑枝笑,因為她確實是識字不多,確實要少爺幫忙教她。
在少爺的幫忙下寫了心得后,桑枝又被少爺攥著練了一炷香的字帖。
練字便是過了起初那個勁頭后,后面寫著都是磨難。
好不容易寫滿了一頁。
桑枝偷懶想睡覺了。
樓延鈞:“你以后也要這般求他人嗎?”
桑枝嘀咕:“少爺才不是別人。”
樓延鈞淡淡的目光掃了眼桑枝雪白的脖子。“那也是得相應的代價。”
*
付出了相應代價的桑枝日上三竿才起來。
水棠來找她,帶了幾種草藥來。
“陳大夫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你昨日提的。”
桑枝欣喜地收下。
樓知婉來找桑枝。
她和陳氏大吵了一架,因為賬本的事。
管賬先生確實出了問題,她都把證據擺眼前了,陳氏還依舊要維護外人。樓知婉自然氣不過,她知道是陳氏的控制欲在作祟,不愿她和她對著干。
但錯了就是錯了!
她要把那管賬先生開掉難道有錯嗎!
“要不是我哥出面,我娘還要指責我到底。”樓知婉懨懨道,“難道那些白花花的銀兩,就要我這么拱手讓給別人嗎?”
桑枝應和:“不能。”
桑枝一想到損失那么多錢,即便不是自己的,也感都肉疼。特別是她這種牙縫關里攢錢的,最見不得浪費和白白流失錢了。
樓知婉沒有給陳氏說是桑枝幫忙查清的假賬。因為陳氏要是知道的,矛頭肯定會對準桑枝。
就像臉上的疤,雖然對不起桑枝,但她也不敢告訴陳氏是桑枝幫忙治好的。而是把功勞給了陳大夫。
陳氏還特地讓人賞了好些東西給陳大夫的醫館。
樓知婉之所以不說,也是因為她知道陳氏若是知道,并不會多感激桑枝。反而,會對桑枝有更深的偏見。
因為早在桑枝剛被祖母帶入府,陳氏聽說了桑枝,第一反應就是嗤之以鼻。
后面即便樓知婉和桑枝交好了,陳氏也是時刻在樓知婉回去的時候耳提面命,教訓她不要學了七七八八的東西。
樓知婉每次和娘待一起,她可憐又同情她,但是還是巴不得趕緊嫁出去。因為她無法理解陳氏,和二房的暗自比較也好,或者是對庶哥表面的關心暗地的苛刻也罷。都是樓知婉不愿成為,也厭惡的。
但一想到她真的嫁出去,和桑枝距離便遠了。
樓知婉思及,抬頭看著正在刺荷包的人,嘆了聲氣。又問:“你這是在做什么?”
桑枝:“做荷包。里面放下幾味草藥,接下來天氣熱了,可以驅蟲 。”
樓知婉:“我要是能娶你該多好。”
桑枝嗔了她一眼。“你胡說什么呢。”
樓知婉:“對了,我哥哥說要幫我找一個新的管賬先生,他還說想見見你。”
桑枝記得之前也聽樓知婉提起過她哥哥,是三房的三少爺,庶出。似乎在太常寺當差。
桑枝并未見過,但樓知婉話里話外,對她哥哥都是贊不絕口。
桑枝:“你同他說了?”
樓知婉:“當然沒有。我沒告訴他是你,只是說了在外找的一個朋友。你若不是先許了堂兄,我倒真想讓你和我哥哥見面,要是能成就……好好好,我不胡說了,讓堂兄知道就得生氣嘍。”
樓知婉戲笑。
桑枝將荷包翻了面,笑:“少爺才不會在意這些呢。”
“喲。”樓知婉手指捻著針線簍里的線,“還處處維護著呢,難道堂兄沒有吃你和陳大夫的半點醋嗎?”
桑枝:“胡說什么,少爺都知道的。”
樓延鈞:“我不信,男人都小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