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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知婉調笑完人,又從袖子里拿出封書信?!霸偻暇瓦^年了,要個安生年可過,非得解了這事不可?!?
樓知婉為自己早寫了回信找補。
桑枝瞧著,抿嘴笑了笑。
樓知婉哼了聲:“這可是他最后的機會?!?
樓知婉早寫了回信,只是遲遲沒送出去而已。盧玨一封封信的送進來,實話說,她也生了幾分惻隱。
盧玨雖然對他隱瞞了身份,但樓知婉從以往兩人往來的書信中其實能察覺出一絲端倪。畢竟一個清貧書生,怎么會憂慮抄寫詞畫的墨硯成色不佳?
樓知婉也稍微通過陳氏打聽了文昌伯府。
盧玨作為文昌伯府的次子。上頭還有個兄長,英年高中,深得文昌伯和夫人的器重。而往下又有一個嫡妹機靈討巧。夾在其中的的次子,便經常受了忽視。再加上不愛科舉冗文,醉心山水畫詞,于文昌伯眼里幾乎是玩物尚志。
樓知婉多少能理解他,大抵是被規矩束縛久了,只想尋一拋開外物能坦誠相見之人。
但樓知婉還是想當面聽他的解釋。
樓知婉說著,又看著桑枝一身細皮嫩肉,忽想起剛才的紅印子,突然有些好奇,“……會疼么?”
桑枝臉皮薄,聽明白后,一張頂俏的臉剎時像是染了紅霜。
說疼也不是,說不疼也不是。
最后干脆假裝沒聽見一般,側了頭拿茶杯擋住自己的臉。
樓知婉都還是饒有興趣地瞧著桑枝看。
雖然她不懂,但也知道能弄出這一身,兩日了都沒消退下的痕跡,那得有多激烈。
*
皇宮。
御書房。
大公公傳喚著樓大人覲見時,龍椅上的年輕帝王正好嗆了一口茶水。
而后一道淺笑的聲音起?!奥c喝。”
皇上把食盒往旁一挪,奏折剛拿起,正好一身絳紫袍服的樓延鈞被大公公請進來。
殿內還有一人。
眉目端莊,五官柔和。一身胭紅緞面描銀絲錦繡裳,梳得齊整端莊的鬢上,簪著素雅珠釵。
一派賢雅溫淡。正是安朝的長公主安映禾。
“樓大人?!卑灿澈虦\笑點頭。
樓延鈞行禮。
目光隨而落到上座御案后的皇上身上。
小皇帝把奏折一放,清了清嗓子。“樓愛卿,來得正好。朕剛看了蔡愛卿寫的奏章,正有幾處不太贊同……”
“皇上,勞逸相結?!?
小皇帝揮袖?!皼]事,朕還可以再看幾道折子再休息!”
安映禾用袖子擋唇笑。
樓延鈞轉向她?!肮鳎噬嫌霉r,切莫再拿糕點來看望?!?
安映禾放下袖,微頷首?!凹热粯谴笕诉@么說,那映禾便受理了?!?
安映禾和樓延鈞歲數相當,樓延鈞少年時還當過安展瑀的伴讀,三人算是一塊長大。
“等等——皇姐?!毙碌蹚囊巫诱酒??!皭矍?,朕有好好在用功!”
安映禾離開前溫笑著指了指嘴邊,提醒。
皇上一摸,摸到了剛才的糕點屑。
小皇上:“……”
*
貼身宮女巧桃在外頭等著。
安映禾出來,巧桃將胭紅錦繡外袍為人披上。
“公主,今日還要去慈心宮么?”
安映禾微一思忖,點頭?!叭グ?,母后應是等著了。”
安映禾雖是已逝的太妃所生,但自小養在太后娘娘的膝下。太后于她,更似生母。
慈心宮。
太后聽嬤嬤稟告,便笑?!鞍Ъ揖椭澈虝恚罟€說公主前頭給皇上送糕點去了,得耽擱住今日的請安。耽擱能耽擱多久呢,這不就來了?!?
嬤嬤笑:“公主依賴娘娘您,以后出嫁可如何是好。”
太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淺了些,“大姑娘家也不能一輩子都待在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