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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沒睡著，她裹著自己的被子翻來覆去。

最后還是吵醒了一旁的人。

樓延鈞。“有心事？”

桑枝小聲：“少爺，你覺得高公子是笨蛋嗎？”

夜色中，樓延鈞眸子垂望著已經(jīng)翻身朝向自己桑枝。

興許是一片漆黑。

桑枝一雙漂亮的眼沒有絲毫躲避地直視著樓延鈞的方向。

她或許看不清樓延鈞。

但樓延鈞卻能清楚將人的神色動(dòng)態(tài)，皆收眼底。

他應(yīng)該移開眼，但到底還是沒有動(dòng)。樓延鈞喉結(jié)上下一動(dòng)。

冷靜自持。“怎講？”

桑枝把今天知婉形容的話說了一遍。

“確實(shí)蠢不可及。”樓延鈞思忖。

桑枝：“桑枝也覺得，像是少爺這么聰明，就絕不會(huì)做這種事的。”

都是等待，干嘛要在寺外讓自己半死不活的，那不是傻嗎。

桑枝不能理解。

一陣無聲后。

樓延鈞淡“嗯”了聲。

桑枝捧著自己的臉認(rèn)真。“要是桑枝是三小姐，定也不會(huì)去見他的。”

樓延鈞眼頓了下。

只吐出兩字，“睡吧。”

桑枝乖乖裹緊被子。

兩人各自睡下。

而等著桑枝熟睡后像往常一樣靠過來的樓延鈞。

……等了一夜。

第18章

桑枝一晚沒睡著。

第二天早早起來服侍少爺穿官袍。

桑枝已經(jīng)懂得如何處理這些繁瑣的步驟，漸漸上手。

只不過感覺少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異樣。似是有話要說。

但桑枝沒有時(shí)間細(xì)想。

少爺上朝后，樓知婉頂著眼下的烏青，來找她了。

樓知婉：“桑枝，我要去見盧玨了。”

已經(jīng)兩日。

樓知婉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放下。

“我沒法看見他……做這種傻事。”

桑枝微蹙眉：“你要原諒他了嗎？”

樓知婉：“桑枝，你不知道。你以后會(huì)遇見的，占據(jù)了你的心神，讓你牽腸掛肚，輾轉(zhuǎn)難眠的人。”

“好了，傻妮子，快笑一個(gè)。我就犯這次傻，如果他再做不好，我便不和他好了。”

桑枝輕嘆了聲氣。

樓知婉又笑。“你要不生氣了，那替我化個(gè)淺妝，我漂漂亮亮去見他。”

桑枝還是被樓知婉哄笑了，她只是不想見到樓知婉又難過而已。

給樓知婉遮蓋了傷疤，目送著人興高采烈地披上氅襖離開。

桑枝托著下巴，望著屋檐外飄揚(yáng)的小雪走神。

蘭茴瞧見，倒被逗笑了。“你一個(gè)小丫頭年紀(jì)不大。怎像個(gè)送女出嫁的小老太太一樣憂愁。不就送三小姐離開嘛。三小姐遲早是要嫁人的，瞧把你愁苦的。”

桑枝：“蘭茴你以后也要嫁人嗎？”

蘭茴被噎了句，臉一紅，“說什么話呢。死丫頭。”

蘭茴不高興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