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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茶點進(jìn)來的云石一進(jìn)來就覺兩人氛圍奇怪,笑嘻嘻又出去了。
桑枝的房間在宅院西側(cè)。
窗檐正對一直有只圓潤晶瑩的雪兔子。云石會發(fā)現(xiàn)也是一日和少爺回來,見少爺停駐,才順著目光看去,看見了桑姑娘在窗邊,一身鵝黃小襖,烏發(fā)櫻唇,笑吟吟地雙手托著下巴和雪兔子說話。
那場景可真是讓人賞心悅目。
再后面云石也會不由留意下那只雪兔子。一日沒看見窗檐下的雪兔子,當(dāng)日又瞧見桑姑娘眼睛紅紅,顯然是哭過一樣——但她自己又似沒有自知。
頂著個紅軟的眼就來伺候少爺。
但云石沒想到的是,少爺會捏了只雪兔子,讓他放桑姑娘窗檐下。雖然少爺捏的著實沒眼看,但云石跑腿得可是很愉快。
甚至后頭被桑枝拜托,云石果斷就答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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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氣壞的二房方氏再聽了兩個丫鬟哭哭啼啼的告狀后,算是把桑枝給徹底記住了。
而樓允溪只是嘲紅絡(luò)和綠纓愚蠢,白瞎了母親花費周章給她們安排進(jìn)里院,竟然讓一個小小通房給趕出來了。
方氏近些日可頭疼,樓允清剛在工部領(lǐng)職不過一月便闖了禍,一個和戶部勾結(jié)的爛攤子。她是相信自己兒子想干實事的,都怪那個樓延鈞,都是一家人,竟然連自己的堂弟都不出手幫一下。
方氏有幾分憤憤,又想到:“等樓延鈞留下子嗣,那可不妙了。”
樓允溪正在剝橘子:“娘你就放心吧,祖母怎么可能會讓一個通房留下樓延鈞的子嗣。”
方氏當(dāng)然也知道這個,但子嗣問題是遲早的事。
“最近藍(lán)國公府和文淵侯府的人來得很勤,怕不是你祖母要給樓延鈞張羅婚事了。”方氏不悅,“也就樓延鈞的事,你祖母才會這么上心。”
當(dāng)年允清要娶妻,因為樓延鈞在外,長幼有序,樓延鈞未娶,樓老太太也不許允清娶正妻。只是退步讓迎娶安陽伯府的庶女香若為側(cè)室。
“什么好事你祖母只會想到你大哥。”
樓允溪則是聽到藍(lán)國公府一名,心底一緊張。“藍(lán)國公府也有待出嫁的女子嗎?”
“藍(lán)國公府多的是,藍(lán)家歷代都出了多少位皇后了。不過,老太太倒不至于給樓延鈞找一位藍(lán)國公府的孫媳婦,雖說親上加親好,但藍(lán)家出了不少短命女。”
也就當(dāng)今太后強(qiáng)健,像樓延鈞的生母不還是年紀(jì)輕輕便病逝了。
“那藍(lán)國公府的公子也到了議親的年紀(jì)了吧……”
方氏掃了眼自己的女兒,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心思。“你祖母怎么可能讓我們和藍(lán)國公結(jié)親家……”方氏頓了下,又想起自己安插在大房的眼線談起一些閑話,“不過,聽說那個藍(lán)公子倒是向你祖母打聽過你們。”
樓允溪本要生氣,聽到這話一愣。“真的嗎,藍(lán)少爺在打聽我?”
方氏:“不過可能也是順口一問罷了。”
“怎么就順口一問了,萬一是真的……”
方氏:“你今兒怎么回事?你見過人家了?”
“在祖母那見過一面。”樓允溪撒嬌:“娘,我要是,要是能嫁進(jìn)藍(lán)國公府。那我們二房 ,兄長和爹爹還需要倚靠大房的光嗎?”
方氏怎么可能不知這個理。“那也得人藍(lán)國公府瞧得上咱們。”
樓允溪委屈:“怎么就瞧不上?祖母偏心,但爹爹好歹也是朝中四品官,就因為大伯事事強(qiáng)過咱們,咱么就不能出人頭地了嗎!”
“所幸是大伯沒有閨女,要不我就連出嫁都不許了嗎!”
“得了。”方氏見女兒越說越荒唐,“罷,不省心的丫頭,我讓你爹暗中問問。你的親事是該提上了。三房據(jù)說這些日你三嬸嬸和樓知婉那丫頭鬧了好大別扭呵。”
樓允溪才不管樓知婉什么事,抹了抹眼角剛氣出的淚。“反正那死丫頭那副長相也嫁不了比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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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知婉確實和自己的母親陳氏鬧了別扭。
她跑來大房找桑枝。
嬤嬤們識趣離開,留兩人在高閣里。
桑枝那是第一次聽樓知婉講她自己的事。
原來府里下人傳言的都是真的,樓知婉確實有一個意中人。他們是在半年前攬風(fēng)寺里認(rèn)識的。起初是男子撿到了樓知婉的荷包,無意看見里頭寫的詩,大為欣賞。
兩人便由此有了傳信寫詩,剛開始只是交流詩詞心得,后來不知不覺他們聊得越來越多。樓知婉逐漸心動男子的才華,待自己察覺時,已是一日未收到信便會心焦難眠。男子自言是家境清貧,將參與明年科舉,他希望樓知婉能等他金榜題名風(fēng)光迎娶她。
樓知婉自然在信中應(yīng)了。只不過不久前,這些書信被陳氏發(fā)現(xiàn)了。
陳氏大為惱怒。她這么多年來只出了樓知婉一女,本就不受三房老爺寵愛,妾室還搶在她前面給老爺生了個兒子,更是抬為了側(cè)室。而唯一依靠的女兒又燒傷臉,陳氏一門心思擔(dān)憂女兒的婚事,就想著女兒嫁個好人家給自己長臉。誰知她竟然給自己找了個窮書生要下嫁。
這仿佛是將陳氏最后一點面子踩在腳下。母女倆發(fā)生了爭執(zhí),陳氏更是直接上了大房找樓老太太給女兒議親。她寧愿女兒嫁給大戶人家做側(cè)室做妾,都不愿她去下嫁窮書生做妻!
堂堂的侯府千金,下嫁個一窮二百的書生,二房怎么取笑她?長京城的貴婦要如何笑話她?!
陳氏無論如何不肯妥協(xié)。
桑枝見樓知婉哭泣,心頭難受,給她遞帕子。“那你要怎么辦?”
“我不會應(yīng)的,她讓我嫁給其他人,我寧愿死。”樓知婉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眸光堅定。
桑枝嚇一跳,“呸呸呸……不許你死。”桑枝的手堵住住樓知婉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