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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著說下次見面再還給他,轉(zhuǎn)念一想,下次或許遙遙無期。
套房門口,女孩刷卡開門徑直往里走,嘴里還在念叨。
“叔叔,是臟了很大一塊嗎?完蛋,不會洗不干凈了吧,又要買一套新的了。”
江泠沿才注意到嘉淺穿的是不成套的校服,上身是自己的短袖,下身是一板一眼的校褲。
他好心告知:“洗衣液滴在血跡上靜置十分鐘,或許會有用。”
女孩蹭地一下從全身鏡躥到門口,松松垮垮的西服在她粗狂的動作中掉落,腳步絆倒,腦袋咚地一聲撞進他懷中。
一股沉穩(wěn)的木質(zhì)香旋即充盈鼻息,融合了松木的澄澈,礦石的冷質(zhì),又似熱帶地區(qū)的香根草伴隨煙草燃盡的最后一絲辛烈。
沒有半分酒氣,他沒有喝酒。
“對不起叔叔,我腳崴了一下。”
被這道襯他氣質(zhì)的香味迷得頭腦發(fā)昏,嘉淺手忙腳亂,醉呼呼地左右搖晃差點摔倒,男人用手背抵了一下她胳膊,旋即收回。
然而嘉淺的小腦袋不能收回,焊死在他胸口,悻悻發(fā)出一聲貓咪般的哼吟。
“疼......”
發(fā)展就是這樣抓馬,嘉淺沒想賴在他身上的。
此刻卻在心中感激陌生人不小心潑去她肩膀的半杯酒,使得她渾身散發(fā)酒氣,因為靠近而臉紅,偽裝出一副醉酒妄為的模樣。
發(fā)絲限制了她的行動,腦袋在胸口蹭動,抬手試圖歸還自己自由,結果是毫無章法地在他胸口亂來,他吸了口氣,厲聲制止。
“別動。”
在江泠沿專注的幾分鐘里,嘉淺的小腦瓜一刻不敢停歇,腦袋不安分地蹭動著,將他往門檻內(nèi)帶了幾厘米。
“叔叔,你很熟悉怎么處理月經(jīng)的血跡嗎?”
“油漬是這樣處理。”他啞聲應,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嘉淺頭頂。
“哦。”嘉淺撓了撓發(fā)燙的耳朵,“為什么以前很少在聚會上看到你?你不喜歡嗎?”
“工作比較忙。”
“哦。”嘉淺繼續(xù),“那為什么你啊——”
“十萬個為什么”編輯中斷,發(fā)絲猛地牽扯頭皮,痛得她尖叫出來。
懷疑叔叔是不是嫌她話太多故意的,否則為什么這么痛,她不服氣地咬咬牙,埋怨的話語就在嘴邊,然而叔叔的道歉搶先一步抵達耳畔。
“叔叔,你會扎辮子嗎?”大約是隱隱作痛的頭皮給了她靈感,安靜沒兩秒,她再度化作唧啾的小麻雀。
“簡單的可以。”
“那,會給你女兒扎嗎?”
“偶爾。”
凌亂的發(fā)絲成功從珍珠貝母扣中解救,嘉淺頂著一頭炸毛,在他胸膛抬起頭。
一雙圓潤的杏眼望著他,眸底泛著透亮的光澤,長睫撲閃在她眼下刻畫一片蝴蝶影,唇角扯開一抹笑,唇紅齒白地說謝謝叔叔。
......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江泠沿退至門外。
女孩當即雙手合十地呈上來:“拜托叔叔再替我保密一次,拜托拜托。”
江泠沿沒有多管閑事的癖好,再次幫嘉淺純粹因為莊芯辰這層關系,也是順手的事。
再多的,就在順手之外了。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沒有再見面,西服被清理得很干凈,江泠沿早就忘記這個小插曲。
直到一個月后,莊芯辰軟磨硬泡哄他參加自己的閨蜜聚會,在那個一呼一吸都清晰可聞的漆黑包廂,他再次見到了嘉淺。
一切開始脫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