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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又道:“彭大人一向清正廉明,主持公道,想必一定會查清此事,不冤枉我那好朋友吧?宋五姑娘著實是個善心人,斷不可能做這種篡改賬本的事,還望您明察?!?
“……如此,老臣自當竭心盡力?!?
雖然,這件事是不是由彭林查還難說。
早在周兼揭穿宋儀的時候,彭林便已經起身說了這件事,只是回頭來險些忘記了。若宋儀真做了這樣的事情,怕不僅僅只是名聲掃地、姻緣成空這般簡單了。
真正等著這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兒的,怕還是囹圄之災,殺頭之罪!
如此一想,彭林都覺得心坎兒涼了一下。
周兼說得輕松,可現在也該知道這件事終究還是嚴重了。
雖他一直教周兼,說法不容情,可真正換到他的心上人身上,他是不是真的能受得了卻很難說了。
隱藏起內心的擔憂,彭林應付完了衛錦,便看這一位郡主臉上含著濃濃的擔憂,帶著丫鬟離開了周府。
衛錦此刻心情舒坦極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甚至沒有想到,當初忽然冒起來的一個算計周家的念頭,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奇效。當真是誰也想不到的厲害,誰也想不到的天機難算。
連老天爺都在幫她,還有什么不勝的道理?
“可知道兄長去哪里了?”
回府之前,衛錦問了身邊的丫鬟一句。
丫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
衛錦便道:“既然如此,直接回府就是?!?
于是,一行人終于離開了披紅掛彩的周府。
而酒樓之上,衛起聽了新傳回來的消息,卻是驟然一瞇眼:“拜堂的時候吹了?”
這怎么可能?
他可是記得的,那周兼看宋儀的眼神,分明是用情至深,已經刻骨。即便是宋儀那女人眼神總是淡淡,可對周兼總有那么一分兩分叫人看著厭惡的情愫。
這樣的兩個人拜堂成親,怎么會出意外?
不過,衛起轉眼就想到了之前在這里看見迎親人從下面經過的場景,那時候,周兼的表情不大好。
還坐在那邊,已經喝得微醺的陳橫,一聽見這“吹了”兩個字,頓時一挑眉:“果真吹了?”
于是,衛起的目光瞬間轉了過來,看向陳橫。
陳橫連忙舉起自己雙手來,道:“王爺您請放心,我真是什么也沒做?!?
沒做?
那這親事怎會吹掉?
衛起念頭一轉,便問那來報消息的人:“說清楚,是怎么回事。”
來人細細將拜堂時候的種種情狀說出,甚至包括周兼說賬冊一事。
“……所以,聽著像是周宋兩家之事,都是宋五姑娘背后算計的。宋五姑娘才是罪魁禍首,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罷了?!?
說完,這人便小心翼翼抬頭起來看衛起。
王爺一向很少關心這些事情,這一次怎么問得這么詳細?
還沒等這人腦子里念頭轉過去,旁邊站著的陶德就道:“若依著周兼所言,宋五姑娘這心機也實在是太深沉了。為了不讓人發現筆跡方面的差池,還故意換了手寫字,練了一手能看的左手字,加之她右手上有傷,不說是不是有人能懷疑到她頭上去,即便是有人懷疑過去,也不能證實就是她?!?
只可惜,周兼那邊竟然有宋儀昔日沒變化過的字跡。
由此一來,宋儀就露了最大的破綻。
真是個一環扣一環,少了哪一環都不行。
衛起聽了,神情卻漸漸沉了下來。
賬冊之事,無人比他更清楚了。
就是說這話的陶德,也是清楚無比的。
只是陶德畢竟只是他的屬下,是個下人,眼皮子淺一些,看得遠不如衛起深。
此刻,衛起只是扭頭看陳橫:“是你在背后作鬼?”
陳橫頓時大呼冤枉:“王爺,賬冊之事我等一清二楚,您在這里頭也是有份兒的。宋五姑娘給您遞上來賬冊的時候,您可也叫人做了一筆兩筆的假賬。如今這件事,除了您這邊我們知道,也就宋五姑娘自己知道,現在出了事,您肯定懷疑陳某??蛇@件事,的確不是陳某干的……”
沒必要啊。
陳橫跟宋儀真是無冤無仇,不過就是出過這樣的主意而已,但是一直沒有開口。
衛起聞言,半晌沒說話。
陳橫的確是個聰明人,甚至是聰明絕頂。他是真聰明,卻不致使人太過厭惡。他雖出過讓周兼知道宋儀所做之事的主意,可沒有衛起的首肯,他還真不敢擅作主張。
宋儀自己已經對周兼動了情,動了心,甚至想要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給他了,自然也不會做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透露出自己的破綻。
整個賬冊的事情,真是天知地知他知宋儀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