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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撕離那片游魂想說些什么,但這已經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手套被他不急不緩地摘下,放進回收箱,消毒服裝也一起被脫下來,他撣了撣的領子,用除塵術清掉那里的幾滴血跡,后把斯波特抱了起來,朝外走去。
威爾坐在等候室里的布藝沙發上,面前的矮桌攤開著一份報紙,報紙左上角寫著的時間顯示著這份報紙已經在等候室的報紙架上呆了一段時間了。慕柯只微微掃到了威爾凝神有些恍惚地盯著那一塊文章上的“謀殺案”幾個字
威爾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聽到慕柯的腳步聲后才意識到有人來了,被這個外界意識打亂了剛才的思考,他疲倦地晃了晃腦袋,才抬起眼睛來,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向內收了收。
慕柯在門口稍停了一下,才繼續往里走,威爾在這時站了起來。他的下頜骨隨著口腔的動作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這時沉默的他從慕柯懷里把斯波特接過來之后,說了一聲,“謝謝。”
慕柯點了點頭,給威爾交代了一些后續事項,威爾應付著地回答了幾句邏輯混亂的話語,在有了七八條狗后,他對照顧狗狗這件事非常在行,他聽著慕柯的聲音,但卻沒把那些熟悉無比的內容聽進腦子里,反而記下了慕柯獨特的聲線。慕柯見威爾神情恍惚,沒說再多,目送著他從收容所走出去,和斯波特一起迅速融入了夜色中。
緊接著拉上車門的聲音和發動機的響聲一起打破了夜色中的寧靜,很快,在亮著路燈的公路上,又能看到威爾的汽車向東駛去了。
慕柯回到等候室,把桌子上的那一份報紙收回了報紙架上。靠著布藝沙發坐下后,打了個哈欠。
這副人類的軀殼會困,會需要一日三餐,所以慕柯也會困,也會需要一日三餐。他對于晚上的工作還算習慣,但如果是一整夜,他依然會困倦。
當一個獸醫只不過是偶然的選擇,他也干過別的,比如船上的提琴手,或許下一次他會換一種職業,或者不選擇額外的職業,就當是休假。
上一次并不是威爾唯一一次到流浪動物收容所來,他之后還來過幾次,偶爾會帶來受傷的流浪犬,偶爾帶來的是他自家的生病了的狗狗。
他并不是每一次都遇上的是慕柯,但因為在FBI學院的工作和住址原因,他只能在臨近傍晚時來,所以的確有很多時候,他會碰上值夜班的慕柯。
但今天沒有。
而會客室里還等這幾個孩子,威爾可以從他們的談話中知道這幾個學生騎著自己的自行車撞上了一只狗,慌慌張張地把那只狗送到收容所來,這里除了收容之外,也會做一些診療,年紀不比他們大上多少的瑪麗正在嘗試著和他們交涉。
威爾覺得自己該問一問慕柯的情況,但他沒有這么做。
是的,威爾現在知道了布蘭奇(Branch)醫生是一名華裔,本名慕柯。但他沒能知道這兩個字該怎么寫。兩人之間的交流并不多,但對于兩個難得和他人交流的人來說也聊勝于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