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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脫了師尊的皮,穿上了李二狗的馬甲,想像是師尊那樣端著,讓外人瞧著一副孤傲清高的模樣,似乎也不可能了。
林霽塵原本打算離開的,不過他此刻改變了注意,小徒弟剛才飛行的方向是礦區,或許是去和邵元幾人匯合了。
邵元三人和柳長老拉扯了一陣,邵元堅持要留在礦區,柳中平瞧著幾位小祖宗鐵了心不打算離開,沒辦法只能嘆了一口氣,“既然各位不走,那柳某也在這里陪你們。”
柳長老立刻招來幾個弟子給他們安扎新的帳篷,絲毫不打算怠慢他們。
慕清若皺眉:“不需要如此鋪張浪費,我們住舊的帳篷就行。”
“這哪兒能行?你們第一次下山,來到我管轄的地方,我自然是要照顧好你們的。”柳長老臉上笑呵呵地親自動手安扎帳篷。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邵元幾人也沒辦法只能由他去,只是心中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這柳長老,也太熱情了,熱情得讓他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忽然邵元抬起頭,“墨師弟,你回來了!”
墨銀追落下劍來,邵元連忙追問:“有沒有什么發現?”
墨銀追道:“往西八里外發現了一處蛇洞。”
雖然發現了蛇洞,但是墨銀追并沒有打草驚蛇,遠遠地觀察了一陣。
他看了一眼幾個正在扎帳篷的弟子,“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邵元撓頭:“我們打算留在礦區,柳長老給我們扎新的帳篷。”
帳篷在扎好后,墨銀追瞧見柳長老從懷中摸出一個藥瓶,倒了些粉末在帳篷外面。
“這些粉末里混合了雄黃。”柳長老解釋道,“蛇怕雄黃,撒了這個,它便不敢靠近了。”
不遠處傳來幾聲吵鬧聲。
只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高呼道:“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偷靈石!”
“仙人救命啊!”
柳長老瞧了過去,“這又是怎么了?”
一個弟子回答道:“回稟柳長老,這個小子叫李二狗,是挖礦工,他偷拿靈石出去換錢。”
林霽塵也是無語,他沒想到王五這廝竟然這般不要臉皮,打不過竟然去舉報他偷靈石。
柳長老想著有貴客在,揮了揮手,“把他帶下去。”
“等一等,”林霽塵看向邵元,故意大聲喊道,“公子救命,我沒有偷拿靈石,我是被人誣陷的。”
邵元聽到這一聲熟悉的「公子救命」,眼皮一跳,他仔細一瞧李二狗,這不正巧是今天帶他們來礦區的賴皮么?
還真是有緣分,剛讓他離開不久,便又見面了。
“你說你是誣陷的,可有證據?”
“他們誣陷我偷盜靈石換取金子,我身上搜到了金子,他們就認為我證據確鑿。”
“然而金葉子是那位白衣姑娘給我的,不是王五所說我用盜取的靈石換的金子,你們可要為我作證啊!”
那押著林霽塵的弟子從懷中拿出一葉金葉子,金葉子正是從林霽塵手中拿走的證物,這金葉子做工細致,復雜的脈絡紋路清晰了然,一看就并非凡品。
“請問這枚金葉子,是姑娘的嗎?”
慕清若道:“的確是我給這位小哥的,帶路費。”
林霽塵這會兒有理,多了幾分理直氣壯,“聽見了吧?我沒有偷藏靈石!還不放開我!”
幾個弟子心虛地放開了林霽塵,林霽塵跑到邵元身邊,假裝傷心地哭了幾聲,“公子,你帶我過來,就要對我負責,讓我一個人回去算什么事啊”
邵元扯了扯嘴角,“我對你負責?”
“對!你得把我帶回去。”林霽塵點頭,一邊四處望去。
剛才明明是瞧著墨銀追是往這個方向飛過來了,奇怪,怎么沒有見人影?
林霽塵剛這么想著,下一秒,他瞧著不遠處愣了一下。
邵元看著林霽塵直勾勾地盯著某個方向,他順著方向看去,然后一點也不失望地看到了墨銀追那張臉,也是,除了墨銀追還有誰能把人眼神都勾走,邵元想到這里,不由得被氣笑了。
林霽塵原本以為墨銀追十七八歲那陣長得已經算是頂好的了,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他小徒弟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大美人。
原諒他一個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竟然用美人來形容一個男性。
這漂亮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唇,以及如玉般光潔白皙的皮膚,這張臉的每一寸都好像是精心設定的,增一分減一分都不會這么恰當,組合在一起,單單純純就是好看。
墨銀追微微蹙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林霽塵愣了一下,今天是第二次有人對他說這句話了,之前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怎么他小徒弟也這么說話。
“哈哈哈。”邵元瞧著林霽塵臉上呆滯的表情,忍不住捧著肚子哈哈大笑,“你這瘌,在想什么呢?”
林霽塵心中有點復雜的同時,也表示能理解,畢竟自己也曾經是帥哥一枚,要是被同性盯著看,他只會想著用拳頭打瞎他的眼。
只是,這個盯著別人的人換作了自己。他變成了癩,這種感覺有些微妙。
他又不能解釋自己許久沒見小徒弟了,心中甚是想念而已。這不是癩的表情,而是一種「我家徒弟終于長大了」的表情好吧。
林霽塵看著邵元笑得嘴巴里能塞得下拳頭,真想捧一把沙給他塞進去。
戈壁灘的夜來得很晚,太陽一點點的從山頭落下,隨后深藍色的天幕上掛出萬千繁星。
林霽塵沒有離開,而是死皮賴臉地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