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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正道修士,保護他人戰斗到最后一刻,就算是被俘虜,受盡折磨,依舊不改初心,未曾動搖。
他將他們的骸骨都帶回修真界,也希望他們的曾經堅守的本心還有信念,也讓旁人都知道。
無論發生什么,他們都沒有改變。
至死不變。
渭河道君捧著這兩個很破舊粗糙的大大木盒橫在胸前,冷哼了一聲。
“你怎么不隨我將他們親手護送回宗門?”
“你不喜我,想必不屑于我為伍。”江亥平淡地說道,“讓他們回歸宗門就是,誰送他們回去都一樣。”
他沒有大肆要宣揚自己如何如何有情有義的意思,也沒有拿著所謂的送歸骸骨對這些宗門有什么要求的樣子。
渭河道君瞇起眼睛看他,手中靈光一抹,將一個儲物戒拋給他。
“謝禮。”他盯著江亥說道。
灰衣少年搖頭說道,“不必謝禮。”
他將儲物戒丟還給渭河道君,一旁正沉著臉看著他的林青鏡微微皺眉,覺得他不識好歹,又覺得這人殺性太重令他厭惡。
然而這英俊少年對上林青鏡的目光后就冷淡轉開,顯然對林青鏡這個看起來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同齡人不感興趣。
他將剩下的木盒都收拾好,重新背上,慢慢地越過臉色各異的在場的所有人,往遠處走去了。
與皺緊眉頭的林青鏡擦肩而過。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圓鏡里。
合歡宗宗主看了臉色難看的渭河道君片刻,見已經沒有自己需要操心的什么事,便叮囑弟子們收拾收拾那些血跡。
待關閉圓鏡他才對一旁的廣陵仙君說道,“這小子比渭河大氣多了。”渭河道君的一個“謝禮”,就成了恩怨兩清。
這是江亥送回骸骨,太一宗回報他一個儲物戒后,恩怨兩清,彼此都不必糾纏的意思。
防著那少年呢。
恐怕渭河道君那一刻擔憂的,是江亥會要求太一宗更多的東西,所以拿儲物戒堵這少年的嘴。
誰知道這英俊的混血少年啥也沒要,直接走了……
渭河可真是丟臉。
小氣吧啦的。
“太一宗死的這兩個倒可惜。”廣陵仙君漫不經心地說道。
太一宗隕落在魔域的這兩個修士,倒的的確確值得稱贊……比渭河可強多了。
的確不負正道。
他剛剛雖然沒有多關注,不過也聽到一句半句,怎么想都覺得那少年似乎隱隱有點鄙夷渭河道君的意思。
“是啊。不過好歹也結下善緣。可惜了,我本來還想問問這小子愿不愿意拜入我合歡宗,誰知道他走得這么快。”
合歡宗宗主有些遺憾。
雖然這名叫江亥的小子出手干脆猝不及防就干掉了兩個仇人,可那好歹也是為了撫養過自己的長輩報仇沒什么好指責的。
他想想剛剛江亥一出手竟然連一旁的渭河道君都沒反應過來,不由小聲說道,“看起來也有幾分修為。”
不過是小聲喃喃了兩句也就罷了,做宗主的,經歷過的各種事情不知多少,這點小插曲并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不過一日之間宗門前面就屢次出狀況,合歡宗宗主總覺得這事兒有些鬧心,沒心情再留下,他便對廣陵仙君提醒說道,“過些日子咱們再相聚,這回非把那上古秘府給弄明白不可!你記得留時間給我。”
“行。”廣陵仙君笑了笑。
他還想給他閨女在各處秘府尋摸尋摸,攢嫁妝呢。
狐貍崽兒搖尾巴,窩在自家爹爹的懷里對她歡叔擺手。
“歡叔,下次見。”她奶聲奶氣地說道。
“喲,芝芝當真不想和歡叔回去么?有好吃的靈蜜,還有漂亮的嬸嬸。”合歡宗宗主笑瞇瞇地問道。
“爹爹更重要。”芝芝搖頭,美滋滋地抱著自家爹爹說道。
靈蜜很好吃,好像還有漂亮的溫柔的嬸嬸,可這都怎么能和她爹爹相比呢?
有爹爹在她的身邊,就算沒有靈蜜,沒有很舒服的好生活,她也覺得很幸福快樂。
“……你這什么運氣。”有這么可愛的閨女,合歡宗宗主這一刻難得竟然和掌教真人心有靈犀,肚子里翻滾了一萬句芝芝她娘怕不是個仙女兒。
要不然單憑廣陵仙君自己可生不出這么可人疼的崽兒。
他酸溜溜地這才跟芝芝揮手告別,回合歡宗去了。
他雖然走了,不過廣陵仙君也沒覺得走了個人就沒意思了,依舊帶著自家崽兒在坊市里溜溜達達,看見什么有意思就全都手一揮買下來。
倒是林青崖,雖然不知跟芝芝已經許下了多少承諾,這些承諾都已經過去多久,卻依舊全都記得他答應過芝芝的每一句話。
等廣陵仙君給自家閨女買東西的興趣稍歇,林青崖才笑著走過來,捏了捏趴在自家爹爹懷里興致勃勃的小家伙兒的胖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