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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甚至更有甚者,忍不住對這少年在合歡宗大門外,當著還有其他宗門修士的面就揭發宗門中還有這樣的丑陋的事頗有怨言。
這不是在毀壞合歡宗的正道形象么。
就算,就算同門相殘,可也不能讓旁人知道,看了笑話……
“有證據么?”合歡宗宗主卻沒有門下弟子想的那么不快。
錯了就是錯了。
若當真有人同門相殘,那有什么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難道藏著掖著就沒有這么卑劣的事情發生了不成?
“他的尸骨上殘存三道傷痕,傷入白骨,如今傷痕上的特殊靈氣也沒有消散?!苯ケ憷潇o地說道,“開盒查看了就知道?!?
他這么說的時候,已經有合歡宗弟子顫抖著揭開木盒,就見木盒里是散亂的人骨,骨架上有幾處巨大的裂縫的傷痕。
摩挲了一下,殘留的靈氣讓那弟子猶豫了一下,看向這少年,就聽見這少年點了兩個人的名字。
他眉目平靜,密室這一頭安靜無聲。
廣陵仙君事不關己,格外冷漠,林青崖也不過是瞥了一眼就耐心地整理自家小師妹的東西。
合歡宗宗主垂了垂眼睛。
少年點出的兩個名字,的確是合歡宗這十幾年很出色的門下,就連修煉的法訣,也的確和那弟子說出的靈氣符合。
“還有什么證據?”
“他們偷襲孫海,將他推入魔域的時候,奪走了孫海身上所有的法器,卻不知孫海的草木煥生訣也能引動魔植靈氣,藏住了一塊留下他們攻擊影像的玉簡。”
英俊少年從衣襟里翻出一枚玉簡,輸入靈氣,就見半空之上,一段曾經當年的影像被復刻出來。
當看見三道雖然模糊卻還是會能看出大概模樣的人影之間發生的一切,合歡宗宗主閉了閉眼睛。
芝芝乖乖地靠著他,一動不動,不想他這個時候因為自己費神。
“執法殿何在?”合歡宗宗主突然冷冷開口。
沒多久,幾個身穿不同法衣,面容精悍的合歡宗門人將兩個苦苦求饒,口中百般央求辯解的修士押解了出來。
這兩個修士面容驚慌,雖然口中在大聲叫著冤枉,努力辯解,可驚慌失措之下卻辯解得更加蒼白無力。
當看到在合歡宗門外已經變化得極為巨大的圓鏡里的合歡宗宗主,他們才想求饒,就聽合歡宗宗主對一個快步而來的精干老者問道,“謀害同門,同門相殘,執法殿如何處置?”
宗門各有法度,他身為宗主,自然要詢問執法殿。
“點破丹田,廢去修為,逐出宗門?!崩险叱谅曊f道。
合歡宗宗主微微頷首,覺得這倒是公平,看向那少年。
“你覺得如何?”
“可以。”少年緩緩說道,英俊的面容卻無悲無喜,很平靜的樣子。
芝芝欲言又止。
這是別人家的事,狐貍崽兒覺得自己不應該多說話,討人嫌。
可是,可是……
她就是覺得,把人害死了,為什么只逐出宗門這么簡單呢?
難道不應該,不應該償命的么?
狐貍崽兒垂頭,揪了揪自己的小褂子,胖嘟嘟的小臉有點小糾結。
合歡宗宗主垂頭看了一眼這突然糾結起來的小家伙兒,只當她是覺得宗門法度過于嚴厲嚇壞了,就垂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一邊嚴肅地說道,“謀害同門罪無可赦,就這么辦吧?!?
他這樣決斷,執法殿頓時沒客氣。
那老者親自出手將哭喊著的兩個合歡宗修士的丹田點破,數十年的修煉盡付流水,之后將這兩個丹田破碎后快速虛弱蒼老的修士丟在大門前,合歡宗執法殿的人便離開了。
“從此,他們不再是貴宗弟子,是么?”江亥突然問道。
正冷眼旁觀的廣陵仙君突然微微挑了挑眉梢兒,似乎想到了這少年為何這樣問。
合歡宗宗主臉色復雜地看著這少年,掃過還無知無覺的門下弟子們,再看江亥,不由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是。從此以后,他們都不再是合歡宗弟子?!?
“那就好?!?
少年話音未落,豁然抬手拍出兩道黑色靈氣,重重地拍在那哀嚎著的失去修為的修士的頭頂。
“?。 焙蠚g宗弟子們驚恐的聲音里,兩個修士從頭到腳被靈氣拍成兩團散碎的血肉!
血水橫流,血肉模糊,芝芝還未見到血光,一旁,廣陵仙君修長的手指已經覆蓋在她的眼前。
合歡宗宗主微微偏轉圓鏡,避開了那兩片碎到看不出人形的血肉,廣陵仙君這才收回手,要抱芝芝回去。
芝芝什么都沒有看到,歪了歪小腦袋,一邊往廣陵仙君的懷里貼貼,一邊好奇地問道,“壞人死掉了么?”
“是啊。”廣陵仙君輕飄飄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