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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地的事情合計完,常笑就開始琢磨著農場的事情,還有操著一顆老媽子的心,愁祝景鑠上高中的事情。
這少年年紀大起來,性子也會野起來。她怕就怕祝景鑠上了高中離得遠了,跟人學壞。
☆、第61章
第六十五章:
祝景鑠一周回來一次,周六下午回來,周日下午就要走。雖然他人不在,但是卻交了一把別墅的鑰匙給常笑。
常笑摸著那沉甸甸的一大串鑰匙,心情有點微妙。這一幕她并不陌生,上一世她跟祝景鑠結婚的時候,祝景鑠也這樣給過她。
那時候,他將鑰匙給她時說了一句話:“我就只剩下這個家了,你別嫌棄。”
祝家那時候除了書房,差不多都被搬空了。常笑確實沒嫌棄,兩人一開始日子過得還算不錯,只是后來祝景鑠沾染上賭癮,將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家當全部都給賠光了。
一開始常笑是不能理解的,天天跟他吵架。祝景鑠從來不還嘴,低著頭,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常笑以為他真的會知道錯,可是沒過幾天,他依舊輸個精光回來。
后來,他難過地說自己忍不住。
再后來,被一堆不入流的人纏上,想要再擺脫已經來不及。直到臨終前,常笑才忽然有點明白過來,這個男人從童年開始,可以說他的一生,幾乎都沒有得到過真正的愛。被拋棄,被排斥,讓他異常孤僻。當有那么一個人對他好,要跟他過踏實的日子,他反而會覺得不真實,會不安。越是沒安全感,越是想要做些什么來肯定。
常笑那時候哭著問過他,為什么要選這條路。祝景鑠說,他只是想賺很多錢。
到底,他一直都想讓她過上好日子,可是選錯了路,被賭徒蠱惑,跟著了魔一樣,萬劫不復。
上輩子常笑想通了一半,這輩子當她看到那個倨傲的少年渴望一個朋友的時候,她忽然想通了另一半。她,莫名地疼惜他。
如果必須得找一個人過日子,那么常笑會找一個自己無比熟悉的人。常笑熟悉了祝景鑠兩輩子,他們是最合適的。
只是如今祝景鑠要遠離常家村去上高中了,常笑倒是有點擔憂起來。
她擔心他會學壞。
初中,高中都像一個風水嶺。有的孩子在初中的時候不學好,有的在高中墮落,這種例子并不少見。好一點的,只是學習不好,差一點的,從此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常笑是熟悉祝景鑠,但是畢竟有上一輩子的例子在,她心里多少還是擔心的。
常笑初三,祝景鑠高中,開學一個月后的一天,在祝家書房里,常笑從祝景鑠的語文課本里,發現了一封粉色的信封。
常笑兩輩子,第一次看到情書這種東西,捏著愣了半天。
還是祝景鑠發現了,奇怪地望了她兩眼,湊過來看了看,隨后又回去悶頭看起書來。
常笑歪頭看他:“這是你的。”
祝景鑠興致不高地哦了一聲。
常笑加重語氣:“這是女孩子寫給你的情書。”
祝景鑠這才將頭從書本上抬起來,納悶地看著那粉色的紙,很老實地說:“我不知道。”
常笑:……
她忽然替那暗戀的女同學悲哀。但看著信紙上這娟秀的字跡,常笑還是忍不住想像那女孩子的模樣。不可否認,心里有點酸。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養熟的黃桃,唯一的一顆,又大又好,卻被人咬了一口。
常笑暗自磨磨牙,湊過去將祝景鑠的書一把奪下來,特別嚴肅地說:“等會再看,先將這情書的事情說好。”
祝景鑠坐正身子,抿著唇看都不看這情書一眼。
常笑問:“你知道這誰給你的嗎?”
祝景鑠剛要搖頭,忽然想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又猶豫地點點頭。
常笑的臉就拉了下來。看來事情要比她想像的稍微要嚴重一點。
祝景鑠明顯感覺到常笑的情緒不好,當下老實解釋道:“我不是很確定,之前有個女生給過我一封信,就跟你手上拿的這封一樣。我沒理,就走了。”
他頓了頓,小心加了一句:“我不知道它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是我從你語文書中發現的。”
“哦。”
然后,就沒然后了。談話到此結束。常笑,包括祝景鑠本人,都不知道這塞情書的人是誰。
但常笑這心里總是不踏實。祝景鑠人長得帥,學習又好,高中生這個年紀,農村里有的不讀書的可是早就結婚生孩子了。
常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總之她趁著周六的時候,一大早就偷偷騎了自行車到鎮上坐車,直奔慶陽市高級中學。
家里只當她是去祝家學習了,哪里知道她跑到了市里。
從大巴換乘公交車,常笑摸到慶陽市高級中學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常笑沒有進去,湊到門衛哪里混時間。
門衛是個六十幾歲的大爺,很健談。常笑揀著新聞跟他侃大山,不一會就將老頭子哄得開開心心的。
“你說十班的那個祝景鑠啊?我有印象,是個很帥的小伙子,聽說還是跳級上來的。他當初剛來那會學習不是特別好,但如今第一次摸底考過后,成績好的將老師都嚇了一跳。”老大爺笑著說,就跟在夸自己孫子一樣。
常笑對祝景鑠的成績一點都不意外。中考的試題祝景鑠準備的時間太短,有許多主觀題客觀題的,考的不是特別好也能理解。但這高中的課程他可是從小學就看起的,學起來自然輕松。
常笑問道:“爺爺,那你知道他跟誰關系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他?”
大爺冥思苦想了一下,搖搖頭:“我好像每次見他都是一個人,還真沒發現他跟誰要好。別人跟他說話,他也只是客客氣氣的,并不熱絡。至于有沒有人欺負,我就更不知道了,這學校又不是社會上,不會去欺負同學。哎,小姑娘,你是他妹妹?“
“我是他朋友。”常笑甜甜地說,心里卻有些疼。看樣子,祝景鑠到了高中,依舊沒什么朋友。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時間過得快,馬上就到了中午放學的時候。周六只有半天課,這會有不少接學生的家長,但大部分路遠的,都是不回家的,只有一個月或者干脆半學期才回家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