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聽說她上回考試又得了滿分,銀環嫂子,我可真羨慕你。我家鴛鴦就不是個學習的材料。”楊海清有些遺憾地說。
她丈夫去的早,只生了常鴛鴦一個女孩。此時這些話若是被別家生了個帶把的聽到,肯定會酸你幾句,但因為這兩人家里一個沒男孩子一個男孩子得了病,因此倒是聊得很投機。
楊銀環一來二去就將醬油肉的事情給岔了過去,回去時給常笑買了三兩精肉,原本打算再買條魚的,但楊寡婦在,又不好太招搖,便打算過幾天再來。
幸好這集市上他們常家村的人不常來,不然這偷偷摸摸地,鐵定要將楊銀環憋壞了。
楊海清雖然心里也有諸多疑問,但到底不是個多嘴的,也就心里想想,便沒有繼續揪著不放。
她們一起走回去,在村上的河邊分手,各自回家去了。
楊銀環回到山里后,想著今日這事情還有點玄。楊海清雖然嘴巴不碎,但是跟楊荷花關系可是不錯的。楊荷花那人好面子,喜歡裝模作樣,楊寡婦又住在她家隔壁,自從死了丈夫后,楊荷花為了表現得大方得體,平日里常去楊寡婦家總動。
楊寡婦性子不慍不火,但又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倒是意外地跟楊荷花處得不錯。楊銀環還真怕楊海清不小心說漏了嘴,讓楊荷花生出什么心思來。
但楊銀環也沒多想,他們正經過日子,又不偷不搶,犯不著這么小心翼翼。大房家的真知道了要生什么幺蛾子,她到時候在山腳下一擋,只要不給二老知道煩心,還真不怕他們!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將遇到楊寡婦的事情跟家里人隨口提了句,輕描淡寫的,常紅海他們沒往心里去,常笑倒是記在了心里。
常笑先前就在想這個問題,她家以后要拿出去的東西多著呢,也不能一直這樣躲躲藏藏。悶聲發財說得好聽,其實也是一句玩笑話,這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風的墻。
今日碰著的是不愛傳話的楊寡婦,下一次指不定是誰呢。要是遇到王紅蓮那樣一個嘴巴閑不住的祖宗,還不定會將這好事說什什么模樣。
常笑尋思著,這外面的圍欄得抓緊時間攔住,家里的改革也要抓緊,到時候局面穩定些,也好應對。
之后一個多月,常笑家就開始了最忙碌的一段日子。擴大的沼氣池已經正式啟動,產出的沼氣要比原先多很多。常紅海之前去了躺鎮上,向人買了一只舊的煤氣灶和煤氣罐,拿去煤氣站檢修了一下,回來讓常開改裝后安在那大池子邊上。
這沼氣多了,一時半會也用不到其他地方,家里所有需要用火的地方,就都用了沼氣。不光是燒飯燒菜,還可以供電。
常紅海買了一包煙,請來村里歇下來的老電工,每天在山腳下的院子里給常開講怎么接電線這類,常開聽得特別認真,沒幾天就學了個七七八八。
“紅海,你這孩子這是要學成精了。我才給他講了這么一些,你看他折騰出來的這個供電系統,還真有模有樣。我看要多練幾次,這手藝比我還要好嘍。”老電工抽著煙,由衷地夸獎道。
隨后,又默默嘆口氣,只嘆這孩子命不好,得了瘋病。
常紅海不太會說話,聞言也只是樂呵呵地笑。常開在一邊完全不管他們在說什么,悶頭搗鼓著自己的東西。
這沼氣供電就是他在老電工指導下折騰出來的。老電工只當他好奇愛玩,見他有天賦,教得也很開心,不但將自己知道的都講給他聽,還把自己已經用不上了的一套工具送給了常開。
常開先前不太搭理人,看到那些起子扳手什么的,難得喊了他一聲爺爺,可把老電工高興壞了。
原本常笑他們家用電是從隔壁的山塘里拉過來的,但供電什么的得根據山塘那邊來,那邊要是將閘門拉下了,他們這邊就得停電,非常不方便。
常開出師后,便窩在家里折騰了好幾天,竟然折騰出了用沼氣供電,雖然還不是很穩定,但總比山塘那邊不打一聲招呼就三天兩頭地給斷電的好。
有了沼氣照明,家里就省了好些電費。家里兩口沼氣池產氣足,用著也不心疼。家里如今很早就是亮堂的,看著也舒服。
常笑想著盡快讓家里的農場做出基本的模子,等魚塘蓄了水之后,在王老板來收沼液時,托他幫忙買了點魚苗。
魚飼料常家如今的條件吃不起,飼料養出來的魚肉也不鮮。他們這時候的魚都是河里純野生的,村子里沒多少銷量,常笑想到時候魚肥了,可以賣到外面去。反正喂的是沼渣,花的只是人工和魚苗錢,合著還能給家里添菜,反正虧不了。
這荒山,用沼渣沼液養了半年,天氣轉暖的時候,那原本焉噠噠的樹竟然抽出了新芽,當常紅海將這個消息告訴家里的時候,全家都很高興。大家是真的看到了盼頭。
那幾處種下去的果樹苗也都活了下來,原先的那些個楊梅樹還有竹子,都有了新氣象。雖然依舊有很多沒有起色,但好歹救活了一批。
這貧瘠的土地真要開始肥沃,少說也得三年。今年這地種菜確實比以前好了許多,但依舊不如東平坡那邊的沃土。
楊銀環跟王雪梅都各自偷偷來看過,見常紅海家的菜長勢沒自家的喜人,也就放心了。她們倒是沒想過,這荒山能種出鮮嫩的蔬菜,已經是很不得了了。
常紅海看到了這沼渣沼液的神奇之處,每日里將那些活下來的樹都挨個施了肥之后,便將精力都放在了山腳下那兩塊地上。
他們都是吃大米的,說到底,還得種水稻。這是家里大人的一個心病,種不出水稻,心里不踏實。
常紅海為了快點能夠種上水稻,將沼渣一車一車地往田里倒,常笑發覺的時候簡直哭笑不得,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讓他爸明白,這沼肥不是越多越好,不然反而壞事。
他們這邊養牛羊的不是很多,楊銀環將賣醬油肉和沼液得來的錢,拿出了一大部分去買了兩頭羊羔和牛犢子回來,放在后山養著。常紅海在他們承包的范圍內,都圈上了籬笆,雞鴨牛羊滿山坡的跑也丟不了。
又過了小半個月,到三月中旬的時候,王老板那邊傳來消息,說這沼液暫時不收了,銷路不是很好。這跟常笑預料的一樣,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楊銀環跟常紅海卻是愁得一晚上沒睡著覺。
常笑安慰他們,如今家里的雞鴨生了蛋,就可以拿出去賣。蔬菜雖然賣相比不上人家,但好歹家里能夠自給自足,基本上不需要買什么菜,讓他們安心等段時間,到時候雞鴨和豬長肥了,賣這個就成。
常紅海跟楊銀環一合計,他們家的豬看長勢能長到三百來斤,到時候賣掉一頭,就是兩百多塊錢,頂一年工資了!于是,這心也就慢慢地寬了下來。
家里穩定之后,常笑就將經歷全部都放在了學習和祝景鑠身上。
這些日子,祝家倒是風平浪靜的,但常笑一直覺得心中很不安。這快要兩個月了,胡佳慧每天都悶在家里,竟然一次門都沒有出。
常笑原本是開心的,以為胡佳慧想通要跟秦有才斷了,但是一次她偷看到胡佳慧坐在客廳里打電話,正是在打給秦有才。
聽胡佳慧的意思,是想要秦有才再等幾天,她會過去見他。
自從那個電話之后,已經又過去半個月,胡佳慧依舊沒有任何行動。常笑這心里卻是越發地不安了。不是說她鼓勵她去見奸-夫,只是覺得這樣子一邊吊著人胃口,一邊又不去見人,遲早得出事。
常笑的直覺是很準的。一個周日的中午,她背完單詞正打算回家吃午飯,院子里有汽車聲響起。
常笑一愣,下意識地轉頭去看祝景鑠,見他依舊坐在椅子上,眉頭微微皺著,一點要起身的樣子都沒有。
“不是你爸爸?”常笑見到他的表情,就猜到了幾分。這進來的人絕對不可能是祝黃興。
祝景鑠搖搖頭,不高興地說:“這不是爸爸汽車的聲音,是那個秦叔叔的。”
“什么?”常笑失聲喊了出來,快步走到窗戶口,踮起腳尖往外一瞧,臉色變了變。從那車里走下來的,還真是那位秦先生!
祝景鑠也放下書,走過來從窗戶口望了一眼,而后一副“我猜中了吧”的表情看著常笑。自從那天他爸爸媽媽因為這個人吵架之后,祝景鑠就不是很喜歡這位每次都只會拉著他媽媽說話的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