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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愣了下,好笑地看著他問:“那你剛才怎么不說?”
“我爸媽說,那樣子打斷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祝景鑠癟癟嘴,為難地說,“而且我要是說了,你肯定不要理我了。”
“對,你幸好沒說,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常笑嚇唬他,心里卻暗暗捏了把汗,剛才祝景鑠要是當面拆臺,她還真不知道事情會不會那么順利。
祝景鑠瞪了她一眼,心里還是有些不高興,他總覺得常笑這樣做不對。
常笑見此,趕忙扯開話題,對著他說道:“我們快點回去吧,不然待會你媽媽回去,找不到人,才會生氣呢。”
“啊,對!我們趕快回茶館!”祝景鑠說著急忙往茶館方向跑。
上回有一次祝景鑠貪玩跑出了茶館,他媽媽去找他時他還沒回去,可是狠狠地責罰了他一通,到現在祝景鑠還心有余悸。
這地方跟茶館,一個在街尾,一個在街頭,隔著一段不小的距離。祝景鑠對這邊比較熟,拉著常笑往從小巷子抄近路。
他們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從這邊繞過去可以快許多。這里有許多進出口,常笑一路留意著,怕走錯地方。就在兩人跑進去一百多米遠的時候,常笑忽然瞥到旁邊的一處巷子里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花色旗袍的女人,身上披著一件大紅色的披肩。這女人,她一個小時前才剛見過!
第二十九章:
那是胡佳慧!
常笑猛地停了下來,隨即雙眼咻地瞇了起來,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方向。
只見一個男人跟著胡佳慧從一幢老式的公寓里出來,走到她身邊,旁若無人地攬住她的肩。
這一次常笑正對著胡佳慧,看清了她的表情!
胡佳慧面上浮現著一抹少女才會有的嬌羞,嗔怪地拍了拍男人的手,嘴里說著什么,似乎在讓男人注意一點。
常笑緊緊抿著唇,皺眉看著他們。
跟胡佳慧在一起的,是那位秦先生!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常笑沒有想到,這一世她會親眼撞見“婆婆”的奸-情!上一世這件事情對祝景鑠的影響很大,后來常笑也斷斷續(xù)續(xù)聽到過一些傳聞。只是沒想到,胡佳慧通-奸的對象,竟然是祝黃興的朋友!
“常笑?”祝景鑠跑了一會見常笑沒跟上來,納悶地停下來看著她。
“我來了。”常笑迅速收斂了情緒朝他跑去。
胡佳慧的事情瞞不了多久了,常笑之前就在懷疑是不是這位秦先生,沒想到還真是他。她琢磨著要怎么辦。
兩人跑回茶館沒多久,胡佳慧也回來了。臉上紅光滿面的,神色也比先前好了許多。見到常笑,竟然也給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常笑想著,定是那位秦先生讓這位太太心情不錯。
祝景鑠依舊什么都不知道,坐進車里的時候,老實地閉著嘴,沒說任何先前發(fā)生的事情。而胡佳慧也沒問他玩得怎么樣。
常笑發(fā)現,這位祝太太似乎對自己的兒子也不怎么上心。
回到常家村后,常笑就直接回了家里,心里一邊琢磨著胡佳慧的事情,一邊處理那些沼液。
這些沼液確實可以殺蟲,估計農具店老板那里很快就會有消息。在這之前,常笑先將這一批的沼液分出來一點,每天傍晚用清水稀釋之后對著家里種的那些蔬菜噴上一點。這沼液是很好的有機肥,混合著沼渣一起用當肥料用,對蔬菜的成長非常好。
原本常紅海夫婦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他們認為在這么貧瘠的地上是種不出什么好東西來的。可是沒想到,一個月之后,看著那郁郁蔥蔥的一壟子大白菜,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還別說,這沼渣真管用!”楊銀環(huán)剛從田里摘了一顆大白菜回家,歡天喜地地說,“你們瞧瞧這個樣子,就跟種在山下那些地上的一樣!
“這白菜已經可以吃了啊!”常笑放學一回來,就聽見她媽的這番話,頓時興奮地沖過來。但看到那顆有她的頭大小的大白菜,頓時有些失望,“怎么這么小一顆。”
“你這孩子不曉得了吧,這已經不錯了。咱家這地如今這么差,能種出來這么一大顆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我發(fā)現竟然連蟲子都沒有!”楊銀環(huán)說著又加了一句,“這菜心還沒卷實成,得再過個幾天才算好。我就是先摘下來給家里加個菜,以后啊,咱終于不用頓頓吃咸菜了。”
常笑見把她媽高興成這個樣子,心中也不由得高興。但眼前這一切,才只是剛開始,以后會越來越好。她把白菜抱過來,“我拿去洗。”
這些菜因為常笑一直用沼液澆灌,所以一點蟲子都沒有,非常地干凈。只是這地終究是太過貧瘠,所以即使追了肥料,依舊長得不是太好。常笑算了下,下一輪的個頭估計就會大上一倍了。
家里還種了一些土豆、韭菜、芹菜之類的蔬菜,常笑都是用沼渣沼液養(yǎng)著。她家里原先有幾只雞和鴨子,算是家中的值錢東西,常笑試著用沼渣喂了幾天,見它們反應良好,便開始用沼渣參著青草喂養(yǎng)。
如果之后條件好起來,常笑最想要的是捉幾只豬仔來,用沼渣養(yǎng)出來的豬,不但長得快而且個頭也大。到時候豬產出來的糞便,就可以直接當沼料。這也是她想要發(fā)展沼氣池的原因,只要這沼氣池起來,到時候形成一條生態(tài)鏈,就可以循環(huán)利用。
這些天,常開一直呆在水潭邊折騰一架村支書送過來的淘汰下來的灌溉設備。是個已經壞了的舊物,不能用了。常開已經敲敲打打了好幾天,估計是想讓它們重新工作。
常笑也很期待,要是真能折騰出來,到時候山腳下的地就可以灌溉種水稻了。
家里的糞便快用光了,常笑琢磨著僅靠自家產的是不夠用的。她前幾天打聽到,鎮(zhèn)上有個養(yǎng)豬場,那里的糞便除了施肥之外,都是堆放在野外白白浪費掉。她想著,過兩天跟爸媽商量一下,去問人家買一點,價錢估計高不了哪里去。
到了第十天,常笑放學照常去祝景鑠家里做作業(yè)。如今她跟祝景鑠兩人已經在開始背誦那本厚厚的英語字典。祝景鑠特地又讓家里買了一本,兩人一人一本,開始了那場賭約。
兩人做了一會作業(yè),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少爺,樓下有位王老板好你。”是幫傭阿姨的聲音。
祝景鑠從字典上抬起頭,眼里都是迷茫,站起來打開門,對著幫傭阿姨說:“我不認識他,你讓他回去吧。”
“少爺,是這樣的,他說他十天前才見過你,說你跟一位小姑娘一起去了他店里,在他們店里留了點東西下來。”
正在背單詞的常笑心中一跳,猛地站起來跑到門口,對著祝景鑠說:“是那位農具店的老板。”
祝景鑠哦了一聲,跟著常笑往樓下走去。
這才過十天那老板就找上門來了,常笑心里大概有了數,估計是那沼液起了作用。她故意放慢步子,不緊不慢地往樓下走。
那王老板原本是等在門邊上的,眼睛在看到常笑時,猛地亮起來,急忙往屋子里走過來:“小姑娘,原來你也在這里。”
“叔叔好。”常笑禮貌問好,跟祝景鑠兩人從樓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