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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過年的時候白靖昀給之前4S的副店長發了新年祝福的短信,對方現在升為店長了,他還記得小白,短信剛收到電話就打來了,像個長輩似的問東問西,說之后來的學徒都沒他老實勤快,還感嘆人都往高處走,現在白靖昀肯定有好去處,不愿意回來了。
當時白靖昀語塞好久,最終還是厚著臉皮開玩笑似的問,如果還想回去干能給自己提供崗位嗎?店長一口答應了,說那是當然,工資今年都往上提了,要是白靖昀愿意可以不簽臨時工合同,每個月還能有獎金。
白靖昀說這倒是無所謂,他也就圖個地方去,之前在4S店呆著雖然累可是心里輕松。
陸爾風沒有回樓下,而是直接到樓上來了,他外套不知道丟哪了,進屋之后就徑直走進了浴室。
白靖昀壓根沒管他,已然習慣他每天不打招呼就來自己的房間,依然坐在地毯上翻著零零碎碎的專業資料。
直到二十多分鐘過去了屋子里一點動靜都沒有,白靖昀覺得有些不對勁,側身喊了一句“陸爾風”,見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后,起身揉了揉快要麻掉的腿,往浴室走去。
推開門,白靖昀見陸爾風正在用酒精球擦著唇角。
見到對方沒打聲招呼就推門而入,陸爾風嚇了一跳,鑷子上的棉球也掉了。
白靖昀更是詫異,他走進掰著陸爾風的胳膊,看清了他的臉驚訝道:“你怎么受傷了?”這張俊臉掛了彩顯得有些滑稽,左臉上微微發腫,明顯就是被人揮拳打的,還有著細細密密,還在滲著血珠的劃痕。
唇角更是夸張,裂開了個大口子,估計扯一下都疼。
陸爾風說著“沒事”之后扭過頭不讓對方看,接著將洗手臺簡單收拾了一下,躲過白靖昀就要出浴室。
白靖昀正納悶著,哪肯讓他走,跟在身后想要拽住他:“你不是去公司了嗎?你被人打了啊,被誰啊,報警了嗎?”陸爾風依然沉默著,整個人又冷又狼狽,走到客廳給自己倒杯水,將嘴巴張開了個不那么疼的弧度咕嚕咕嚕喝著。
白靖昀依然盯著他紅腫的臉,皺眉問:“你不會被打劫了吧?”“你別管了。”
陸爾風不耐煩地說。
白靖昀被噎住了,好心沒被領,便也不想再問了,說了聲“那你隨便吧”轉身走到了那堆課本資料旁繼續整理。
陸爾風大口喝完水后,見自己說了句氣話白靖昀真的沒有管自己之后,頓時火混雜著委屈就上來了。
他將玻璃杯往吧臺上砰得一扣,大步走到了客廳里,往沙發上一攤,說:“我和人打架了。”
“能看得出來。”
白靖昀頭也沒回,手里依舊忙著自己的,他沒想到都要奔三的男人還能這么不冷靜在外面把自己打傷,更何況掛彩的那人還是陸爾風,要說陸爾風雇人打架結果場面混亂傷到他,那才夠合理的。
見陸爾風沒繼續說,白靖昀終于決定轉頭關心他一下,問:“誰打你了?”陸爾風環著雙臂,說:“景遙。”
“啊?景遙?”白靖昀放下了手里的書,轉身站了起來,滿目驚詫,“不是,景遙剛才不是還和我吃飯的嗎,轉頭就和你打架去了?”“你也沒和我說是和他一起吃飯啊?故意拿林玲框我的吧。”
陸爾風本來還想嘲弄一下,結果發現唇角的傷口太疼了,不足以他做出任何表情,只能麻木著一張臉。
白靖昀剛想說自己也不知道景遙會來,話到舌尖又吞了下去,陸爾風哪會信這種解釋。
他沒回應,只是去了書房翻出了藥箱,接著走到了沙發旁邊,伸手捏住了陸爾風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說:“光消毒不行,我幫你抹點藥。”
“我就不想知道景遙是不是比我傷得更厲害?”陸爾風看著白靖昀將藥箱打開翻翻找找,拆了棉簽正在擠藥膏,不肯搭理自己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更難受了。
白靖昀讓他把下巴抬起來,自己要幫他上藥,陸爾風哼了一聲,說:“默認了吧白靖昀,別把我當你的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