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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忘了疼。”
陸爾風將視線從白靖昀單薄的胸口緩緩掃過,卻像是在行刑,用沾水的刀片在刮著他,接著他終于看著他的眼,那雙眼黑黢黢的,裝滿了自己的倒影。
他的喉結動了動,說:“我本來沒有必要讓程三明過得那么慘,可以就單純地和他打一場財務官司,因為你,只是因為你….”“你恨他對不對,因為你恨他,所以我可以讓他在牢里待上一輩子。”
陸爾風摸上白靖昀臉的手顫抖了一下,白靖昀也跟著哆嗦。
白靖昀不清楚程三明目前的境遇,他的官司還沒結案,他對于生父的恨,如今也只是一團微乎其微的泡影,他想讓程三明痛苦,那都是他活該,而此刻他對于陸爾風的恐懼遠遠蓋過了那絲恨意,可陸爾風接下來的話卻一把將他拉到了現實。
“程三明的終審開庭將在下周,我能讓他身敗名裂,也可以讓他全身而退,只是將祿盛的股份交還即可。
他能和我有多少過節,如果我不和他計較,將他放出來了,他最想找的是誰?”陸爾風拍了拍白靖昀的臉,“你想見他嗎?”白靖昀破口大罵。
“只要你好好的陪著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可以讓他身敗名裂。”
陸爾風捂住了白靖昀的嘴,笑著像是和他談條件。
他癡心妄想著,倘若白靖昀能愿意將孩子生下來后,肯定會因為那點血肉之親舍不得孩子,舍不得自己,和好多么容易,多少婚姻都是這么拯救的。
“白靖昀,你就靠著我吧,愛著我吧,像之前那樣,咱們不是挺好的嗎?”白靖昀被捂著嘴,嗚嗚地從嗓子中喊著,不可能。
陸爾風像是聽懂了,他卻勝券在握,笑得:“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接著他撤了手起了身,見白靖昀撐著手臂從床上坐了起來,指了指前側方,說:“那里有攝像頭,有需要直接說就好了。”
“你這是非法囚禁。”
白靖昀罵道,“這樣逼下去只會讓我死,如果我能出去你他媽就等著和程三明一起蹲局子吧!”陸爾風笑了,笑他的單純和傻,笑意卻苦,整個人一塌糊涂。
他說:“何必呢,白靖昀,孕婦不宜動怒吧。”
他俯下臉,手掐住了白靖昀的下巴,將吻靜靜地貼在了對方的額頭上:“陪著我,我那么愛你。”
白靖昀只覺得胃中翻江倒海,擰著頭躲避著陸爾風的親昵,卻忽略了,這是陸爾風第一次說愛他。
聽起來像是假話,平日多不值錢的場面話,此刻卻從陸爾風的口中不合時宜吐露而出。
陸爾風也渾然不知,他沉浸在自己的戲里,被沉甸甸的愛意自我感動,卻沒有感動到唯一的觀眾。
之前他說,誰因為喜歡就瘋了,誰就是個傻子。
陸爾風感覺自己瘋了,前所未有的傻,手中人的顫抖讓他感覺到熱血蓬勃的快樂,他就像是年幼無知卻暴力的孩童,即將欺凌毫無還手之力的琳瑯畫片。
這些畫片是別人的,所以他撕起來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一盆狗血放在虛掩著的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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