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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知道的,當天你見到他的時候都吐了,這人可真的是惡心。”
陸爾風不滿地哼了一聲,仿佛將自己和程三明猛地撇清了關系。
好似他曾經(jīng)的少年心動是真糊涂,現(xiàn)在可以為白靖昀碰上一顆真心。
白靖昀輕信了他,問:“你要怎么幫我?”“我需要你提供盡量多的,能夠證明程三明是你生父的資料,法律文件,相冊,文書,筆跡書信,什么都行,越多越好,你可以找到嗎?”“應該可以的,這些都在我老家。”
“那就回老家取,下周一給我,時間夠嗎?”“嗯……”白靖昀忽然又問,”為什么要幫我?”電話對面的陸爾風短促地笑了一聲,像是聽見了多傻的話一般,說:“因為我喜歡你啊,白靖昀,看不得你受委屈。”
白靖昀面頰紅燙,卻隱忍不發(fā),他皮囊之下藏著的那顆心砰砰直跳,他被對方說出來的愛意糊弄住了,卻沒深思是否又被騙了。
他沉默片刻,啞聲說了句“謝謝”,接著利落地掛了電話。
45辦公室里的陸爾風將手機丟上桌,發(fā)出“砰”的聲響,將正坐在辦公桌另一邊的張律師嚇了一跳。
對方正修改著祿盛集團的股份財產(chǎn)分割協(xié)議,他父親和陸家是舊交,明里暗里的法律事宜都全權交于張老律師的團隊,現(xiàn)在老子退休了,就把律師事務所交給了兒子。
相比于陸母,張小律師與陸爾風更為熟稔。
他比陸爾風虛長幾歲,卻知道眼前的人心思深,惹不得,也知道自己是在為陸家將來的太子爺打天下的。
走了近些,了解陸爾風的癖好樂趣,就連陸宅家事,他都能插幾句。
見對方掛了電話翹起腿,張律師便抬頭對陸爾風開了句玩笑:“還說見不得情人受委屈,陸總您可真行。”
“擬得怎么樣了?”陸爾風疲憊地揉了揉山根,接過了對方的平板,瞇著眼睛翻閱著。
張律師指出了幾個事宜,表示等下周白靖昀能將親子證明遞交給他,他去做鑒定后擬成證據(jù)就可以徹底扳倒程三明,讓他徹底離開陸家,凈身出戶。
“程三明挪用公款在澳門多瀟灑,現(xiàn)在還想分我們家股份,真穿上衣服就不把自己當狗了,明明就是一個爬床的。”
陸爾風面上還帶著笑,不屑。
“放心,有白先生作證,祿盛集團的股份不可能有程三明一杯羹,并且我確信陸董會立刻凍結對方的所有財產(chǎn),程三明澳門欠的賭債估計也成問題。”
“嗯,行。”
“不過……”張律師思忖片刻,遲疑地問,“你不是喜歡過程三明嗎,真舍得這么動他?還是說你另有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陸爾風抽出一支煙,被張律師提醒了句,樓里禁煙,于是又塞回煙盒。
他微微昂起頭,笑著:“不懂事,看見好看的肯定就會喜歡,當時也沒想到他是個蛀蟲,早知道會讓我這么煩心,當時就該鬧著讓我媽把他趕出門了。”
屋里的光線漸漸黯下,兩人未開燈,淡薄的從百葉窗里擠出的光,灰慘地落在桌沿上。
陸爾風一雙眸子看著張律師,難辨喜怒。
他說:“這世上,最靠得住是財產(chǎn)權利。
別人都當我陸爾風多厲害多風光,富二代的牌子在身上掛著,干著掙錢的買賣,花的無比痛快,其實都是虛的。”
“我自己也明白,要不是我姓陸,要不是祿盛集團,我就是現(xiàn)在到處求職四處碰壁的一個畢業(yè)生,誰搭理我啊?張律師,我連聘用你的能力都沒有。”
張律師忽然很佩服陸爾風將事情看得明白,生得好本來就贏在了起跑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