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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發現,自己手上腿上背上也是遍布小傷口,為了替孫章包扎傷口,她撕了自己的衣裳,現在幾乎是衣不蔽體。
此時正是七月十五,月明如晝。
山林夜間,古怪的動物鳴叫從四處竄出,樂令在林木中小心穿行,橫生的枝節刮傷她的皮膚,她卻顧不得躲開,一雙眼睛緊盯著雙手捧著的荷葉,荷葉卷成的圓錐中,乘了一捧清水。
趁著星月之光,一步步挨到前路。
樂令以手撫他的額頭,熱如火炭。孫章的身體異常高溫,嘴唇都干裂得起皮。
樂令抱起孫的頭,將荷葉邊嘴貼著他緊閉的唇瓣,一點點為他灌水:“張嘴......恩公,我是令兒啊,求你張嘴......”
樂令手指不住地在他堅毅的下巴、頰邊摸過,無可奈何。
孫章渾身燒得像碳一樣,樂令急得用指腹撫過他干裂的唇瓣,試圖強行掰開他緊閉的嘴巴。
孫章連昏迷中都是咬緊了唇瓣,牙根緊咬,任憑樂令怎樣喂水,都只能從唇角流下。眼見這稀少的清水都要流盡,樂令顧不得體統。她把荷葉中岌岌可危那點水含在口內,用嘴一點點度給他。
“成了。”樂令欣喜地看著孫章的喉結微動,趕忙起身再去溪邊如法炮制。
第一次若是情急之下逼不得已,第二次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了。第一次喂水時,樂令只是因他終于喝下水而狂喜。這一次,樂令的五感格外敏感。她俯下身時,聽見孫章沉穩的呼吸,唇瓣輕觸那一剎,渾身戰栗,她慌亂地閉眼,試圖將擾亂她心神的一切雜亂想法趕出腦海,一心一意為孫章療傷。
伸出舌頭分開他合緊的唇瓣,誘導他松開緊閉的牙關,再講嘴里含著的水送入他嘴中。許是孫章求生欲望強烈,意識回來了一些,他本能抓住救命的水源,兩人舌頭碰觸那一剎那,樂令猛地起身,捂住嘴。她無法忘記方才輕觸那瞬,那一股酥軟迅速流淌全身的感覺,那是她從未經歷過的情愫。
再一次俯身,樂令只覺得那股感情更加強烈,讓她的五感無比放大,她察覺渾身縈繞的不自在,手掌落在他胸口,令她無法忽視這個人的強壯,掌下仿佛簡直只和石板隔了一層皮。
白天里孫章將她夾在臂下,強壯臂膀給她十足安全感。但此刻心中有了綺念,再替他治傷擦身時,眼睛不知看哪處,不敢詳視,不過偷目一覷,見他股間昂昂然豎起,擂槌上蚯筋盤纏,看得她面如火燒。
到了深夜,涼露侵人,樂令凍得四肢不住打戰,只好緊緊偎著孫章火熱的身體。
在這地窖內躲藏兩日,孫章終于從高燒中轉醒。起先只是睜眼,重復睜眼閉眼,這才醒了過來,赤著身體,渾身皮肉皆是大傷小傷,雖睜了眼,卻動不得。
好半天恢復神智,孫章這才發現自己只是身上蓋著被血污浸染的衣裳,衣裳下不著片縷。樂令這幾日一刻不敢錯眼地守在他身邊,已對著他的身體看了兩天,最初的嬌羞早就隨著這兩日貼身照顧消失殆盡,自然有些遲鈍,感受不到孫章臉上突然泛起的紅潮。
“恩公,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樂令比孫章還緊張,立刻貼身上前去瞧他胸口那道最深的傷口。
眼看著遮身的衣裳都要滑下,孫章立刻一個起身,阻住樂令打探的手。
“恩公?”樂令的手停在半空,不解地看著他。
孫章背身掩飾自己的尷尬:“小姐,小的已經無恙,況且男女有別,我能照顧自己。”
樂令突然感到一陣失落,她滿腹委屈地起身。這兩日為他清理傷口擦拭身體,他身上還有哪處沒看過。可她如何又能向孫章袒露,在他昏迷之時,兩人已有了肌膚之親。可看到孫章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喜極而泣,忍不住撲進他胸膛里。
“你可知道我這幾天有多害怕,”樂令兩天都不敢閉眼,此時嚎啕大哭,孫章手抬到半空又放下,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抱著她。
畢竟是驚心動魄的兩日,整夜不敢閉眼,樂令在他懷中抽泣聲漸低,很快入眠。
孫章的病原本就是傷口發熱,此時既然已醒來,病勢已去十之八九,一身便覺得爽然。
樂令的外裳都撕了綁他的傷口,身上只著了一件微透的白絲兜衣和褻褲。她一身雪白皮肉恍惚可見,腿心菡萏隱隱綽綽,真是一副美人春圖。孫章忙逼迫自己從她胸前兩朵茱萸移開目光,頭皮一陣陣發緊。卻看見她右肩上那道驚心動魄的血痂,他的拇指不受控制地延著傷口輕輕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