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苒聽得連連點頭:“殷總,怪不的舅舅說您是公司的首席專家。您這么深入淺出的一解釋,連我這個門外漢都聽明白了,不是對業務特別精通,怎么能三言兩語就說得這么透徹。”
葉翎忽然心頭一凜,抬眼飛快的瞟了凌苒一眼。
凌苒感覺到了,心頭涌起一種惡意的痛快:殷子波比你年輕,比你有錢,長得也很帥。
殷子波心中一暖,于是話就有點多:“嗯,我十五歲開始學木雕,做這行都已經十六年了。木雕家具,我覺得,其實是一種工藝品的創作過程,做木雕的師傅,需要有空間想象能力,還要了解木材,因為木雕,只能削減,不能增加,由外向內,一步步通過減去廢料,循序漸進地將形體挖掘顯現出來。永遠是做減法,如果我們一不小心,不了解木頭的特性,或者干脆用力過猛,就會去掉不該去的地方,那就毀了材料又浪費了自己的時間,但是如果處理得當,就會感受到木紋天然走向而產生的特殊韻味,那種變幻,那種婉轉流暢。好的大師能賦予他的木雕特別的意蘊,讓人愛不釋手,不僅是一件實用的家具,而是一件永遠保值的藝術品......”
凌苒微微吃驚的轉過身來看殷子波,長長睫毛輕輕的扇動,嫵媚的鵝蛋臉表情專注中帶著一抹欣賞與敬佩。
殷子波窘:“嗯,我廢話太多,凌總,是不是聽膩了。”
凌苒認真的說;“不,殷總,我很受激勵。您不光像我展示了木雕家具的美,而且像我展示了您對木雕這個行業的熱愛。您的話,非常有感染力,讓我深深感動。公司有您這樣的愿意熱情獻身于這個事業的創業者,我相信它前程遠大。”
殷子波微微臉紅了,因為皮膚白,一點臉紅都特別明顯:“嗯,我確實非常喜歡木雕,我讀書讀不進去,但是一塊木頭,我五米遠就知道它文理走向,適合做什么東西。”
殷子波把手伸出來給凌苒看:“我15歲開始學木雕,年紀小,毛手毛腳,所以,你看,我手上全是疤。再加上木屑進到皮膚里了,老是起皮屑,涂多少護手霜都沒用,一到冬天就干裂,出血。我手特別糙,很多人都抱怨說被我摸起來不舒服.......”殷子波忽然住口,豬頭,怎么說這種話,哎,言多必失,言多必失......殷子波又有想撞墻的沖動。
凌苒佯裝壓根沒注意到這話里的毛病:“殷總,您是覺得您手不夠美觀么?但是在我看來,它記錄了您對自己熱愛的事業的追求。”
葉翎一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極端無語,心中有點微酸,有點好笑,又似乎有點甜蜜的悲凄....... 設計室后面有一間大的陳列室,里面放著已經成型的家具,漆水如鏡,雕工精美,美輪美奐。
殷子波說:“并不是每件家具都適合批量生產的,也不是每款家具都會暢銷,而且木雕家具銷售周期很長,壓貨壓得很厲害,市場的反饋往往要過幾個月甚至一年才能出來,所以樣品做完后,就是最重要最關鍵的一步——要不要投入批量生產。我們一般會先小批量的做一批出來,測試一下市場的反應,然后再大規模復制,但是現在公司規模大了,一個決策錯誤就是木材和資金的大筆浪費,所以這個決策對公司非常重要,關系著我們公司是盈利還是虧損,是擴張還是被同行擠垮......”
凌苒問:“那誰做決策呢?誰來擔當這個責任。”
“嗯,我們有一個決策小組,由設計部,生產部,銷售部的頭們,共同討論。”殷子波微微停頓了一下,“但是最終決策的是我。我說了算。”
凌苒近距離盯著殷子波看了兩秒,沒說什么。殷子波眼睛里全是凌苒戴茶色美瞳的大眼睛,凝視著他,晶光緩緩流轉。
殷子波又臉紅了。 參觀了一圈,從門里出來去電梯井,凌苒鼻子被木屑和油漆的氣味弄得發痛,于是走在最前面,一路走一路感慨:“我今天才第一次知道,木雕家具可以美得這么驚心動魄,完全是靜態的交響樂。我今天真是開眼界了。殷總,謝謝您。”
殷子波就跟在凌苒后面,忽然做了一個動作,伸出手去按了兩下凌苒的肩膀:“你喜歡,下回我帶你去看工廠和倉庫,讓你感覺一下我們公司的規模。嗯,還有會所,那里放著公司最有收藏價值的木雕精品,都是最好的木頭,紫檀,楠木,花梨木,都是最好的師傅雕的,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是絕品......”
葉翎忽然咳嗽了一聲:“吭吭。”
殷子波忽然想起來了:哎,這小子一直跟在后面啊,今天咋這么安靜,一句話都沒有。
殷子波回過頭來。葉翎看看他,似笑非笑,表情十分齪狹。
☆、接風洗塵
賀剛給凌苒訂的接風宴規模不大,包括葉翎在內,一共就二十來個人,都是皇冠的核心高管和財務銷售部門的相關人員,但是規格很高,在一家還在試營業的高級會所里包了一個大包廂。
巨型的水晶吊燈下,放在一張巨大的紅木餐桌,鋪著垂地的紫紅色長桌布,桌邊是20把雕花鑲貝高背圈手椅。桌子正中間是一盤巨大的花籃,多少有點遮擋視線,各種佳肴美味平衡的擺在轉盤邊緣,龍蝦鮑魚,鹿肉鱷魚肉隨著電動的紅木大轉盤緩緩轉動。
酒已經敬過幾輪了,先是凌苒敬各位,后是各位敬凌苒,雖然是葡萄酒,也架不住人多,凌苒酒量一般般,此刻兩腮桃紅。
殷子波今天多少有點過度忙碌。
賀剛本來請葉翎坐主位,自己陪在右手,凌苒坐在賀剛左手。但是葉翎以年齡為由推辭,請殷柏坐了主位,自己坐在殷子波旁邊。但是殷子波卻沒坐在自己老爸旁邊,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凌苒身邊,弄得賀剛跟殷柏都看了他好幾眼。整個吃飯過程中,殷子波盡量控制自己,還是忍不住老往凌苒盤子里夾菜,后來又好幾次敬酒的時候給凌苒代飲。
賀剛跟殷柏對視了一眼,都開始龍顏不悅。
殷柏對自己兒子最了解不過,雖然殷柏急著想抱孫子,兒子現在,卻年華正好,根本沒有結婚的打算,世界這么大,風景到處有,他還想四處去看看呢。這個女孩是賀剛的外甥女,父母又是有身份講體面的人家,兒子招惹她干嘛。現在殷家父子跟賀剛關系已經夠微妙了,殷柏可不想再火上澆油。
殷柏只是單純的不想多事,賀剛想得就多了。
殷子波是殷柏的獨子,加上年輕有為,精明強干,如果凌苒真的嫁給了殷子波,婚后美滿幸福,那么賀剛在凌苒爹媽面前就有得嘚瑟了:你看,你看,我叫苒苒回國到我公司來,回得對吧,我功勞大大吧,還不趕緊謝我十八個蹄髈。
問題是,事情有這么美好么?別兩人好了沒幾天,崩了,弄得關系惡劣,影響合作.....其實那倒也還罷了,現在年輕人戀愛嘛,今天好明天分,稀松平常,凌苒從美國回來,這點應該還是經受得起的。
但是,如果,兩人好了不止兩三天呢,殷子波億萬身家,凌苒一心想嫁,殷子波玩心重,死活不肯被套牢,那麻煩就大了。凌苒也有28了,這個年齡的女孩可拖不得。殷子波又不是公司里的小雇員,賀剛又不能逼他強娶,到時候那可咋辦,想想都頭疼。
最可怕的是,兩人談戀愛談戀愛還真結婚了,殷子波玩慣了,不肯收心,凌苒,也不是個善茬,到時候雞飛狗跳,鬧離婚,分家產,搶孩子,各種大打出手,各種狗血噴頭......凌苒老媽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賀剛怎么向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大姐交代。
8點,大家都酒足飯飽,各自托著酒杯走來走去的閑聊。葉翎走過來,向賀剛敬酒。賀剛站起來,回禮,兩人站在椅子后面,邊喝邊套近乎。忽然看見殷子波湊近了凌苒,小聲在那說悄悄話:“凌總,今晚上你喝了不少啊,還能行么。剩下的都倒給我吧,再來敬酒的,你就干脆告訴他們,你現在開始喝酸奶。”
凌苒低聲說:“我杯子里是假貨,我摻了2/3的酸梅湯,再扔進了兩塊冰塊。”
殷子波好笑:“怪不得,顏色是有點怪,但是不像摻了可樂那么明顯,而且沒氣泡。”
凌苒笑:“問題是,比摻可樂難喝多了。哎,咱們人類已經進化到,挖空心思大叫大嚷的把糖從葡萄酒里面提取出來,然后再絞盡腦汁偷偷摸摸的往里面加酸梅湯。”
殷子波笑抽:“有這么難喝,來,倒點給我試試。”
凌苒給殷子波倒了點在他酒杯里,殷子波一口喝干,砸砸嘴:“尼瑪,這啥味道啊。要是早上的牛肉湯也這么難喝,我就不會在您面前出丑啦。”
凌苒笑:“您那叫出丑么?我還以為您有意在我面前顯擺尺寸呢,還拿個標準圈口的比較直徑大小。”
殷子波頓時頭腦一熱,得瑟:“早晨那算啥,我還沒到最大規模呢。凌總,您要不要見識......”
凌苒趕緊制止:“停,停。殷總,您嘗嘗這山藥絲,敗火。”
賀剛跟葉翎對視了一眼,兩人雖然不明白具體啥意思,但也聽得出來,這對男女在電梯里沒發生啥好事。
殷子波咬了一口山藥絲:“凌總,您家在哪?您喝過酒了,我送您回家好不好?您放心,我就送到您小區門口。”
凌苒好笑:“不用不用,我沒開車,從這回家,我坐地鐵才兩站路。”
“坐地鐵,那咋行,多不安全啊。我送您。”
“您不也喝酒了。”
“這點酒不算啥,如果不行,我叫司機過來,他開車,我來送,這下放心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