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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要相貌漂亮,身材性感,床上夠風騷,我也湊合著能接受啦。”邵承志寬宏大量的說。
“小澤瑪利亞這樣的尤物,憑啥嫁給你,切。也不想想自己年薪多少。”凌苒翻白眼,“床上像她那樣表現,嗯,那得體力很好......床上表現不能光靠女的啊,男的呢,你有那么好的體力嗎,你能金槍不倒嗎?如果男的三分鐘了事,三個月一次,娶了小澤瑪利亞,天天擺在那看啊。”
“我一周打三次網球,不打網球的日子,不管加班加到多晚,我都上跑步機跑一小時,8級時數。”(就是8mile一小時,相當于跑13公里。)邵承志不知道自己是否金槍不倒,但是對自己的體力還是信心十足的。
凌苒無語,看來這個邵承志是標準的跨國公司精英生活模式,衣著,加班,健身,性生活,都是名牌。
邵承志繼續(xù)往下說:“第二,我要找年齡跟我接近的。最好,比我小的話,在三歲之內,比我大的話,在兩歲之內,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基本上是為了婚姻而戀愛,她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會因為一時誘惑而改變方向。當然,25歲以上我都可以接受,但是25歲還沒有談過戀愛的女孩我不要。我是奔結婚而去的,而且我很忙,如果一個女孩沒談過戀愛,想在我身上找浪漫的話,我沒這天份,也沒這時間。”
凌苒好笑,中國男人找老婆最好對方是一張白紙,不光處女膜完整,最好連男人手都沒拉過。這個邵承志倒好,要找有經驗的。
凌苒發(fā)現:邵承志確實比較西化。女人到美國后,會非常迅速的西化,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無回,但是男人卻往往會抱著中華傳統美德不放,包括從北京上海這些大城市出來的男人都是如此。邵承志,他不是從最貧困農村出來的么?
“第三,我要找碩士或者以上學歷,英語要好,但是不能是讀語言的,或者純文科畢業(yè)的,英語,語文,歷史之類專業(yè)的,我不考慮。我是外派到北京來的,合同是三年,三年后不被召回,待遇就要local化,薪水福利要大幅度下降。所以,三年后,我回美國工作的概率比較大,我需要我妻子高學歷,好英語,到美國后容易找工作或者求學。雖然我養(yǎng)得起妻子孩子,但是在有選擇的前提下,我選職業(yè)女性,不為那份薪水,也為那份安全。在美國,有哪個人一輩子一次都沒被裁員過。”
“第四,我要找家庭條件好的女孩,或者自己收入不錯,在經濟上能獨立的。我并不是要圖女方的錢財,而是,我自己有經濟上的問題。”邵承志說到核心問題了,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兩眼盯著凌苒,觀察她的反應:“有件事我必須先說明一下,我雖然有十萬美元的年薪,但是要交中美兩國的稅和其他各種底扣,包括401k(美國養(yǎng)老金計劃),所以實際到手的,不到一半。也許幾年以后,我薪水會漲上去,但是就眼前來說,我經濟上并不像聽起來那么寬裕。”
“我的父母是農民,今年都已經超過65歲了,他們已經到了退休年齡,但是沒有退休收入,必須靠子女贍養(yǎng)才能生活。我兄弟姐妹侄兒侄女很多,我老家非常窮困,所以要我結婚后,不贍養(yǎng)父母,或者在經濟上不援助我的其他親人,是完全不可能的,我寧可一輩子不結婚,也不可能讓我父母饑寒交迫,讓我兄弟姐妹貧病交加,讓我侄子外甥們年少輟學。這條是我結婚的第一前提條件,不能接受這點的,就不用見面了。”
“另外我還有一條比較苛刻的要求,我是肯定要補貼我家里人的,我也會照顧好我的岳父母,但是我妻子不可以要求我在經濟上對兩邊家庭一視同仁。理論上,我應該一視同仁,給自己家庭多少援助,就應該給我妻子家庭多少。但是我很清楚,就目前而言,我沒這樣的能力,我無法負擔自己的家庭,我的家人,再加上我妻子的家人。我妻子必須要能夠接受這樣的區(qū)別對待,我會在別的地方補償這種不平等,但是我做不到平等,她必須接受這個現實。這也是為什么我要找經濟條件好的女孩的原因。”
“李兆一再勸我找門當戶對的,所以他建議我娶王霞。但是我是見過娶門當戶對的老婆是個什么狀況的,我見過實例的,我大哥二哥都是,最終的結果是,給自己找麻煩。但是他們是那種非結婚不可的男人,我卻不是非要個老婆不可,至少我看不出五年之內我有啥非結婚不可的理由,所以跟我門當戶對的女孩,我決不考慮。我不需要我妻子的家庭能幫我,但是我要我妻子的家庭不對我造成經濟上壓力。我要她的父母有有保障的收入,我希望她兄弟姐妹少,如果是獨生女最為理想。我還需要她有一份獨立的收入,最好是高薪,我希望我老婆不指望我來改善她的生活條件。”
凌苒抬起眼睛,兩人隔桌對視,空氣緊張得要爆炸了。
凌苒開始板手指頭:“漂亮還不夠,還要性感;成熟還不夠,還要理性;高學歷還不夠,還要英語好;家庭條件好還不夠,還要自帶薪,高薪......你不覺得你有點無恥么?”
邵陳志一笑:“愿者上鉤,反正我條件已經開出來了。我不會降格以求,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我可以再等幾年。”
凌苒點點頭:“到時候,你職務薪水上去了,還可以開更高的要求。反正年輕女孩后浪推前浪,你永遠不會缺候選人。”
跟葉翎比起來,邵承志的擇偶要求確實不算高,中等家庭出身的女孩還是能滿足他需求的,這也是因為邵承志有短板——家庭條件不好。但是這個短板,憑他的薪水和薪水上漲的空間(在硅谷的it男,拿20萬一年的比比皆是,還有股權認購的收入),如果不結婚,收入都用來支援老家,只怕過上幾年就不存在了。而且,從現實上來說,邵承志確實沒結婚的迫切性,他現在是愿意考慮婚姻了,但是絕對不是非考慮婚姻不可了。
凌苒沒去過硅谷,不知道硅谷那邊情況如何。她這些年在紐約工作,在紐約女人比男人多21萬——這可真是要人命,至少是要女人的命。在紐約有的是各種的高富帥。這些男人,相貌身材氣質收入地位思維談吐,除了不結婚不掏錢外,可以滿足女人的一切性幻想......凌苒的東方面孔,性感身材,在紐約各種男人約吃飯(aa制),所有男人一張嘴就是:“甜心,我絕不會耽誤你,你可以一邊跟我約炮一邊找男朋友。”呸,比葉翎還不如。
凌苒拿起咖啡杯來喝了一口:“你負擔很重么?到底有多重?”
☆、討價還價(2)
凌苒拿起咖啡杯來喝了一口:“你負擔很重么?到底有多重?”
“嗯,我有爸媽要養(yǎng)。這么多年了,爸媽一直都是我兩個哥在贍養(yǎng),我現在工作了,薪水比他們兩個加起來都高,高快10倍了,也該輪到我養(yǎng)父母了.......”
“贍養(yǎng)父母一年要多少錢?”凌苒有點搞不清楚,她從小到大都是伸手派,父母一直是她的提款機。
“嗯,我兩個哥哥是每月給爸媽200元,兩人400,一年4800元。我爸媽夠用,但是并不寬裕,我想我一年至少得給我爸媽一萬吧。”邵承志也搞不清楚,他從高中畢業(yè)后,就跟老家脫節(jié)了。
“噗”的一聲,凌苒一口咖啡噴了出來:“一年一萬?你確信你爸媽夠用。”
“嗯,我老家那邊很貧困。我二哥在縣政府里面,正科,2000元一月,我二嫂沒正式工作,在鎮(zhèn)上給別人看鞋店,一個月收入三五百元不等,他們還有一個兒子。他們的經濟狀況在老家那,中等偏上絕對是有的。你說兩個農村老人能有多大的開銷吧,否則他們的子女養(yǎng)得起么。”
“這就是你說的負擔重?”凌苒狂暈。
“嗯,我還有一個比較特別的情況。我家兄弟姐妹5個,我最小,我跟我大姐差18歲。我媽生我的時候,年齡已經比較大了,所以生下來后,沒有奶水,這種情況在農村也不少見,反正給孩子喂兩口米湯,番薯湯,能活就活,不能活也算了。我媽一共生過9個孩子,活下來5個,這個比例在農村不算低。”
“但是那時候正好我大姐生第一個孩子,孩子生下來就夭折了,于是她就把我抱回家去了,我是吃我大姐的奶活下來的。我家人口多,靠我爸一人種地,孩子都吃不飽,我大姐后來連著幾年沒生育,家里人口少,兩夫妻又年輕力壯,相對而言,比我家情況好。我姐夫人老實,一切聽我姐的,所以我一直在我姐家吃飯,我姐一直把我養(yǎng)到讀小學。即使讀書之后,我姐還老是偷偷塞錢給我,我的衣服鞋子都是我姐給我補的。我大姐等于我第二個媽。大姐的養(yǎng)育之恩,我是必須報答的。”邵承志說。
“哦,你想怎么報答?也一年給一萬元贍養(yǎng)費?”
“哦,不不。我大姐有兒有女,不需要我贍養(yǎng)。她兒子初中畢業(yè),現在在深圳打工,今年也有245歲了,我想著等他結婚的時候,給他個大紅包吧,特大號的。她女兒,在省里的一個垃圾大學讀大四。我在想著,明年她畢業(yè),不知道李兆能不能給她在北京找個工作,弄個北京市戶口......”
凌苒看著邵承志,越看越稀奇:“地方性大學畢業(yè),到北京找工作,還要北京市戶口???你沒發(fā)燒吧?李兆知道你在想啥么?”
邵承志淡淡的說:“這事根本不用我向他開口,我的情況他最清楚不過。如果他能辦,他就會主動給我辦了,如果他不能辦,那他就是真辦不了,我也不用去提。”
凌苒無語:這兩個男人關系之深,超過了旁人的想象。
“你還有什么別的負擔么?別的兄弟姐妹要報恩,別的侄兒外甥女要大紅包,戶口,工作......”
“嗯,應該不太有了吧。我兩個哥哥都是大學畢業(yè)的.......”
凌苒一怔:“你兩個哥哥都是大學畢業(yè)的,你不是說你們那高考上榜率不高么?”
“是不高啊,在我家搬到縣城前,全村就我家一家出大學生,一出就出了三個,而且我大哥也是重點大學畢業(yè)的,文革后的第一批大學生。但是村里別的人家連上高中都幾乎沒有。所以村里人后來修墳都要修在我家祖墳旁邊,說我家祖墳風水好。搬家的時候,那破泥巴屋都有幾家人搶著買,也說是風水好。”
凌苒不得不對邵承志爸媽刮目相看,誠心誠意的判斷道:“你家遺傳基因好。”對生育來說,這點也很重要。
“我大哥畢業(yè)后在省城工作,事業(yè)單位,現在是副處,不過沒實權的,靠點死工資過日子,他有一個女兒,正在讀大學。我二哥讀的大學不好,畢業(yè)后回老家,在縣政府工作,他有一個兒子,讀中學。他們兩個都過得比上有余比下不足,反正他們在經濟上都不需要我支援。”
“我還有一個小姐姐,比我大一歲,她早就結婚了,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她跟姐夫兩人都沒正當工作也沒收入,但是我姐夫的姐姐早年跟她老公一起去深圳打工,后來就在深圳落腳,開了家餐館,生意很不錯,有點錢。姐夫是她唯一的弟弟,所以我姐和她老公都靠她大姑姐過日子,兒子女兒是姐夫家的苗,所以也不是我的負擔。”
凌苒又板著手指頭數了一遍,父母,大姐,大哥,二哥,小姐姐:“你家就這些人口?你就這些事?”
“嗯。”
“那你說得那么恐怖干嘛?”凌苒還以為邵承志家里有幾座大山呢。 “先說得嚴重點好,讓對方有個心理準備。萬一遇到啥預料不到的事呢。”邵承志笑,看到凌苒并不把這些負擔放在心上,頓敢輕松。
凌苒皺著眉頭想了想:“你父母有不良嗜好么,比如賭博?你家人有無遺傳類毛病(需要換腎),或者大病(癌癥)?你外甥侄子們會不會要上貴族學校?”
邵承志皺皺眉頭:“你想啥呢。我爸媽連麻將牌上的字都不認識,怎么可能去賭博。我家人身體健康著呢,我外公我爺爺都是八十多歲無疾而終的。我家里人,連個頭疼腦熱都少有。我從小到大,除了看牙醫(yī)外,就沒見過醫(yī)生。我外甥侄子上什么貴族學校啊,我連我自己孩子都不會讓他去上什么貴族學校,學得好自己考,學不好上哪個學校都白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