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苒得意一笑。
“嗯。”邵承志解釋,“腌大蒜頭是我老家那邊的土特產,冬天沒別的菜的時候,頓頓就拿這下飯,家家戶戶都這樣。”
凌苒抿嘴一樂:“不過,無所謂啦。289歲的女博士怎么跟大學剛畢業的建筑商女兒比啊,不為那萬貫家產,也為那年輕漂亮。”
“不是這樣的。”邵承志急,但是話一出口,馬上發現,乖乖,好大一個陷阱,最糟糕的是,往左往右都能掉下去。
邵承志沉默了幾秒,整理思路:“人尋找配偶的時候,都想找條件好的,這應該是一種本能吧。至少在兩人交往前,沒有感情的時候,肯定首先考慮的是客觀條件。婚姻的幾個基礎:感情,性愛,經濟........感情的事,太復雜,我們暫時不討論;對男人來說,年輕貌美肯定要比相貌平平來得有吸引力;家庭條件好或者本人收入高,肯定要比一窮二白和收入低微來得有吸引力。”
“但是,無論男女尋找配偶都付出時間精力金錢的代價,離婚更加傷害感情和經濟利益,所以每個人結婚的時候,都會希望自己的婚姻天長地久,好不再發生二次費用。”
“一個20來歲的女孩,還處在青春期的尾聲,性格還不穩定,沖動易變,情緒容易大起大落,對自己還缺乏清晰的認識。朝秦暮楚對這個年齡段的女孩而言,非常常見,不是品德問題,而是因為她還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能一個個嘗試。其實那個年齡的女孩所謂愛情,尤其說愛的是那個男人,不如說愛的是她心頭的幻覺.......”邵承志忍不住抬眼快速瞟了凌苒一眼,“嗯,如果這個女孩,既青春美貌,又家境優越,又有點個性魅力的話,那么恐怕還要再加上一條:年少輕狂,因為她知道付得起犯錯的代價。”
凌苒狼狽:這男人好討厭啊。
邵承志思考著,慢慢的說,“但是我今年30歲,這個年齡的男人,已經對自己有充分的認識了,性格也趨向于穩定,被改變的空間已經不大了,加上我這人天生性格就比較固執,不善言辭,無趣又乏味,脾氣也不好.......”
“我現在雖然并不是急于要結婚生育,但是我是出于婚姻的目的去尋找我的終身伴侶。我工作很忙,項目壓力大,我沒有時間,也不懂怎么去風花雪月,我現在相親戀愛是直奔主題而去的,所以叫我再找一個20來歲的女孩,一個成熟度還沒有ready(準備好)婚姻的女孩,一個隨時可能改變主意的年輕女孩,我已經沒有這種耐心再去陪著玩戀愛游戲了。我需要的是一個跟我年齡相仿,因為成熟,所以理性的......”邵承志在李兆那想到啥就說啥,反應迅速,表達明晰,但是這回是第一次在女孩面前談自己的思維,腦子嘴巴有點趕不上趟,越說越慢,自己都不知道在說啥。
凌苒越聽越奇怪:“再找?再去陪著玩戀愛游戲?啥意思?”
難道這個男人還被哪個女孩狠狠的戲弄過?凌苒瞅了半天:拜托,我也算閱男人多矣,真看不出你有那么老實單蠢。
邵承志尷尬,“哦,泛泛而談。”
凌苒“嗯”了一聲。
邵承志遲疑了一下,這件事只有李兆知道,但是李兆從來沒把這當回事,確實仔細想想,也真沒啥事——邵承志有點羞于啟口。
“那是我出國前的事。我簽完證后,回家兩周,跟家里人道別。過去我暑假是從不回家的,寒假回家也就呆一周最多了,但是那次是出國,而且一走之后,畢業前絕對不可能回國,因為我沒那份閑錢。”
“我在家里呆了幾天后,去看望我中學班主任,他當時已經是縣一中的校長了。”邵承志忽然苦笑了一下。“我那次回老家,上門來要給我介紹對象的還真不是一個兩個,我都以馬上要出國,沒時間談戀愛為理由拒絕,但是介紹人都說:先見個面,戀愛可以出國后慢慢談嘛。沒想到,我老師也說這句話,堅持要我見一面,而且是第二天就見面,并且告訴我說女孩長得非常漂亮。”
“老師介紹的是他老婆的親侄女,我實在推辭不得,只好答應,心想反正就見個面,交個差。”
“那個女孩是我們那個省師范大學中文系的學生,當時是正要上大四。說實話,我去相親時,并沒跟她談戀愛的打算,因為她是讀文科的,而且是讀中文的,讀的大學又名不經傳,她到美國后,申請什么學校什么專業好啊,而且我就那點獎學金,根本沒那個能力支付她的學費。她父母在縣事業單位工作,我們那個縣是出了名的貧困縣,縣政府經常拖欠公務員工資的,所以她父母經濟能力也有限......反正,從客觀情況而言,我不具備條件娶這樣的妻子,所以那天的相親純粹是走過場,我跟她隨便聊了聊天,吃了頓午飯,就送她回家了。”
“我們那個縣城從東頭走到西頭,一共也就10分鐘,快到她家的時候,她邀請我上她家去坐坐,我也堅決的婉拒了。”
“但是第二天,讓我非常吃驚的,女孩自己到我家找我來了。那時我家已經搬到縣城了,雖然比在村里條件好一點,但是家里人多,真的是又臟又亂。她幫著我媽干家務。其實她是獨生女,我看她明顯不怎么會干家務的樣子,卻跟我媽學燒飯做菜。說實話,我覺得她實在不用如此,而且多少起了點戒心,于是吃過午飯,我就馬上送她回家,并且委婉的告訴她,不要再來了。但是,她第二天又來了,然后是第三天。我確實是有點感動了——我又土又呆又窮,過去從沒女孩對我這么殷勤過。”
“家里人對她贊不絕口,三天一過,我腦子混亂了。我特意跑出去給李兆——就是我那個考入北大的朋友,打長途電話。他比我早一年碩士畢業,當時在北京市府里當辦事員,長于交際應酬,結交三教九流。李兆非常夠哥們,從北京到老家非常不方便,沒有直達的火車,要從另一個省的省城轉長途大巴,李兆特意請了假,趕回來幫我做參謀。李兆見了那女孩后,一拍桌子說;‘這姑娘不錯,可以娶’。”
“我說:‘她是學中文的’。李兆說;‘那又咋的,是本科學歷就行了,反正到美國都能讀master(碩士),換個熱門點的專業讀就是了。”
“我說:‘那么容易申請啊?而且,學費在哪里?’,李兆說:‘你一個大男人,怎么唧唧歪歪的,找老婆還考慮經濟問題,太不男人了’。”
“我說:‘我對她沒感覺啊’。李兆說:‘這么漂亮的女孩,你還沒感覺’。說真的,我真沒覺得她漂亮,至少她不是我喜歡的那種漂亮。不過,她確實長得清純秀氣,一副小家碧玉的溫婉樣。男人找老婆又不是導演挑影星,反正她嫁我是綽綽有余了。”
“我頭很暈,好在我在家呆不了幾天,雖然她天天來我家,我們也沒說過多少話。然后,我就去美國了。到美國后,她通過qq跟我聯系,雖然有時差,她還是天天在網上等我。我剛到美國,各種不適應,又誰都不認識,很孤獨。她給了我很多溫暖,讓我心生牽掛。那一年我反復猶豫,有兩個聲音在同時對我說話,一個說:就她吧,宜家宜室,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另一個說:我還不甘心,因為我的心還沒有為她跳動過。”
“轉眼一年過去了,她要畢業了,不想回縣城去當個語文老師,于是各種找工作。她有個遠房親戚,在省里有點權勢,如果愿意幫忙的話,是可以幫上的。但是人家好像不太熱心。她想去深圳海南一帶闖一闖,家里又不放心.......反正,如果我能回國娶她,把她帶出國,肯定是最好的。我各種糾結,我本來沒打算回國——為了出國,我借遍親友,一共籌到了五萬元錢,交培養費,買機票,置辦行李,這一年中我存了點獎學金,是用來早日還債的,不是用來暑假中國美國跑來跑去的;而且我跟她雖然每天都在qq上聊天,卻還沒正式確定過戀愛關系,難道就這么回國跟她結婚么?”
“但是她說她很孤單,很消沉,很想念我。我最后還是決定回國。我告訴她是回來看看父母朋友的,我還沒打算這么快結婚,這次回來就是跟她再見見面,彼此發展一下關系,我說如果我們發展好的話,我會明年再回國一趟的。其實......我回國的時候是帶了單身證明回來的,我想如果我們這次見面,很有感覺的話......反正兩手準備,肯定是沒錯。”邵承志忽然住口。
“怎么了?”凌苒好奇心全被勾起來了。
“嗯,我沒告訴她單身證明的事,可能,她覺得我沒誠意吧。”邵承志嘀咕了一句。
“得了得了,為了發展關系,從美國特意回來一趟,即使不承諾結婚,誠意肯定是足夠了。”凌苒說。 “那可能是,她覺得,對我沒什么把握。”邵承志笑了笑,嘆口氣,搖了搖頭。
“什么有把握沒把握,有誠意沒誠意啊,如果我是她,只要你給我機會,我就要拼命想法子把你搞定。”凌苒揮了揮手,“賣什么關子你,快說。”
邵承志好笑:“小姐啊,我沒賣關子啊,我是直到今天都沒搞清楚咋回事啊。”
☆、我就是精英(3)
“那年我是7月中旬回國的,計劃是在中國呆一個月,不管她去哪里工作,都好好陪陪她。我當時想,認識一年了,兩人的感情和關系都沒什么進展,都是因為網絡傳情太虛幻,無法深層次的交流,如果面對面接觸,就會比較清楚彼此性格想法了。如果合不來,至少不用再浪費彼此時間;如果發展順利,就明年暑假回國結婚;如果關系突飛猛進,就直接結婚。”
“我當時確實沒想過,還有另一種可能,她會忽然對我沒興趣了。”邵承志自嘲的笑笑。
“就在她畢業前,她那位親戚,終于肯出手了,給她安排進省電視臺工作,做娛樂節目編輯。她做夢都沒想到過天上會掉下這么大的一個餡餅來,因為那時候,找好工作的同學都快去報道了。她告訴我,進電視臺后還有三個月的見習期,她要好好表現,才能被留下來。我很為她高興,鼓勵她好好努力。她問我,那我咋辦?我說沒關系,我到縣城租間房子住一個月,白天忙自己的事——那時我正在寫我到美國后的第一篇論文,晚上等她下班后,我再去找她。”
“但是就在我回國前的兩三天,她忽然叫我不用回國了,說她現在剛開始工作,想好好表現,所以壓力很大,很忙,天天加班到深夜,沒時間陪我,所以請我不要來了。我都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是機票已經不能退了。我沒辦法,跟她說,我是回國探親的,只是順便去拜訪她一下,不會打攪她的。她再三說她沒時間見我,最后勉強同意我順道去看她一次。其實從北京回老家,去省城并不順道,但是我也顧不的那么多了。我在北京呆了一周,跟朋友老鄉們見了見面,然后訂了去她那的火車票。”
“我在省城一共呆了7天,她一共見了我三面。第一面是我到了后第二天晚上見的,當時都快11點了,她到我住的招待所來見我,一共坐了20分鐘。我要送她回電視臺的宿舍,她不讓,而一年前,我每次把她送到她家門口,她都堅持要我進去坐一會的。第二次見面又隔了一天,也是晚上10點之后,坐了不到20分鐘,沒說幾句話,第三次也這樣。她對我的態度很冷淡很勉強,一見面就說忙說累。這樣見過三面后,我知道我再呆下去沒意義了,其實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知道自己沒戲了,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還賴在那里好幾天。”
“我買好火車票后,給她打電話,告訴她我要回老家了。她在電話里跟我道別,說她太忙了,不去送我了。我說:好的。”
“我在家里呆了兩周,然后回到北京登機。李兆給我分析,他懷疑是電視臺里有人追求她,而且是個情場老手,她昏了頭了,否則她就算不想跟我結婚,也應該對我客氣點,釣著我當個備胎。我說也不一定,也許是她覺得跟一個并不真正了解的男人貿然結婚出國,太冒險,電視臺的工作那么好,不如靠自己努力,掙個更可靠的前途。李兆罵我是笨蛋,她又不是去當明星,不就是個后臺編輯嘛,出不了名的,她不可能連這點都不知道。我說這個工作是從天上忽然掉下來的,她可能太喜出望外了,而我這邊,始終不曾給她一個明確的承諾,所以她覺得還是應該把精力放在已經到手的上面。我們討論不出什么結果來,而且也沒再討論的必要了,反正結局擺在那里.......”
“不管她是什么原因。你朋友那句話說得很對,她應該對你客氣點,釣著你當個備胎。”凌苒淡淡的說,“不過,剛大學畢業的女孩子嘛,畢竟還是單蠢的,沒那么經驗老道,手段圓滑。”
“我回美國的時候,幾個朋友一起把我送到首都機場。就在快登機的時候,我忽然間心頭一動,給她撥了個電話.......”邵承志說。
“她叫你別走,她馬上訂機票到北京來.......”凌苒一激動,腦洞大開。
“不是。”邵承志苦笑了一下,“她對我很冷淡,在電話里跟我客氣了幾句,祝我一路順風啥的,就掛斷了電話。”
“哦。”凌苒大為掃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