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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您倉促行事,傷的不是我們郭大人。慶王殿下已經帶著姚大人回到了郭府,請了上好的醫者來救治,您的這番謀劃算是落空了?!?
七皇子怔怔地揉著被松開的手腕,顯然完全無法理解外面那人在說什么。郭臨從他懷中掏出香,塞到他手里,小聲道:“一會你看準機會,把香灑在那個刺客首領的身上。”
“七殿下,您在說什么,小的聽不見?!避囃饽鞘最I的語氣近乎調笑。
“我在說,”七皇子忽然高聲笑道,“你死期將近了?!?
那首領一愣,卻見馬車的簾子突然從中橫斷。那張被整齊切斷的布簾還未落地,一道劍光從車內閃出。他驚愕之下,拉緊了韁繩,跨/下駿馬揚起了前蹄。
只看著一道亮光從馬脖頸上掠過,接著右耳一疼,一股涼意順著耳畔流下。他伸手去摸,右耳已被斬斷了。在這劍弧中砍到的馬頸,也在這時噴出獻血,馬身轟然倒地。
郭臨劍尖一挑,又劃上了這首領的左臂和腰腹,鮮血頃刻間蔓延了衣袖。
首領哀嚎著滾落在地,郭臨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沖進了刺客們的包圍圈。
七皇子從車窗上探出一只胳膊,把手中小瓶里的幾滴香水滴在猶自打滾的首領身上。等他抬頭望去,郭臨身若驚鴻游龍,與剩下的數人對纏斗,在她身后,只剩一地的哀鳴。
七皇子不禁暗暗喝了聲彩,看著郭臨干凈利索地解決掉對方,幾個飛縱躍回馬車。
“駕!”郭臨坐在車前,一掌朝馬臀劈去。馬兒吃疼,撒腿朝前狂奔起來。
“沒想到你還會使劍?!逼呋首臃鲋嚤?,低頭看著郭臨腰間重新纏回的軟劍,“我一直以為你只用刀?!?
“殿下,我在瓊關軍中用得是戟?!惫R說完,擺了擺頭,“不說這個。你快發道信號,叫帶著犬的羽林軍偷偷跟著那首領,看他會跑回何處報信,若有巢穴一舉抓獲?!?
姚易受了傷,慶王居然去了她府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40章 宮闈陷害
芳華殿內,宮女們架著一個小爐子,燒著熱水。待到水開,便用厚布裹著水壺把,將里面滾燙的開水倒進一旁的水杯?,摼G的茶葉飄在杯中,煞是好看。
那宮女將茶杯端起,走向殿中一處書案,輕聲道:“娘娘,請用茶?!?
書案之后的宮裝女子抬起頭,盈盈一笑:“就放上面吧?!彼簧硭G長裙,外面罩著櫻色半袖。一雙蛾眉濃淡相宜,鳳眸含春,櫻桃朱唇,真真是個清泠絕色的美人。
宮女多看了她幾眼,心下便一嘆,放眼整個宮中,論及容貌,只怕再無人能及得上我們蕭淑妃娘娘。
這位美貌妃子,正是七皇子的生母蕭淑妃。她此時正垂著頭,研究著手中的繡圖。然而不知道為什么,精力總是有些無法集中。她抬手按了按眉角,看到案上熱氣騰騰的茶水,便伸手去拿。
那白玉般的手剛剛握上杯壁,卻聽到一絲細微的響聲,仿佛什么東西裂開了一樣。蕭淑妃低頭看去,那盛滿茶水的杯子已經從杯底裂了數條細縫蔓延到了杯口。
殿中的宮女注意到蕭淑妃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跪伏在地,連連顫聲:“奴婢該死……”
蕭淑妃靜默良久,幽幽地嘆了口氣:“從早晨到現在,我總有些心神不寧,看這杯子,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
立在她身后的刑嬤嬤連忙勸慰:“娘娘寬心,這話可說不得啊,沒得晦氣!”
蕭淑妃擺了擺手,示意宮女把這茶杯收拾了。宮女們這才松了口氣,沒想到這么大的事主子也沒怪罪。
殿門處走進一個小太監,行到蕭淑妃面前,躬身道:“陛下派人來傳話,請娘娘前往御花園?!?
蕭淑妃笑道:“今日又不是節慶佳日,陛下怎地興致頗高?”
那太監回道:“德王殿下和晉王殿下入宮請安。晉王殿下前些日子云游江南,帶回了不少好東西,來獻給宮中諸位娘娘。陛下便想著辦個家宴,算作給晉王殿下接風洗塵?!?
“煩請公公回復陛下,妾身更衣后便即前往,請陛下稍后?!?
蕭淑妃帶著人剛剛走到御花園,隔了老遠就聽到園子里的歡聲笑語,可見她還來晚了一步。她面上浮出明媚的微笑,儀態端莊地順著小路走去。
一個人影忽然從一旁的樹影間竄了出來,蕭淑妃未及反應,被那人撞了個正著。身后的宮女七手八腳將她接住,好歹沒有摔在地上。
“你個瞎了眼的蹄子,居然敢撞我們娘娘?!笔捠珏磉叺膶m女呵斥道。
蕭淑妃穩住身形后,抬眼望去。一個嬌小的宮女跪在地上,正是方才竄出來的人。
那宮女不斷地磕頭,口中哭喊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蕭淑妃看了眼貼身宮女,宮女會意,轉頭俯視著地上的宮女,道:“娘娘仁慈,饒你一條性命,自己去內侍省領罰去。”
那宮女淚水漣漣,謝恩后跟著人往內侍省去了。經過蕭淑妃身邊時,蕭淑妃注意到她臉上紅彤彤的,那印子看上去像是被人打過??磥磉@宮女犯錯被打后,慌張間又一不小心撞到了自己。蕭淑妃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繼續整理自己的儀容。
直到一切完美,她才重新朝園中走去。
“妹妹,就等你了。”一進園子,就聽到舒貴妃親切的聲音。
蕭淑妃低眉淺笑著給皇上行了禮,這才笑應道:“方才被個冒失的工宮女撞了,耽擱了些。”她走上前,坐到舒貴妃的下首。
在她下首,是正抱著八皇子的秦昭儀。秦昭儀正給八皇子喂食,見她望過來,便笑道:“文兒剛剛還嚷著要找七哥玩呢,好不容易才給勸安靜了?!?
蕭淑妃笑道:“等意沈從南明山回來了,就讓他去接意文出來玩?!彼f著彎下腰逗弄八皇子,“文兒,好不好呀?”
八皇子開心得直拍手:“好?。『冒?!”
舒貴妃聽到這邊的動靜,只是笑了笑,依然留神著皇上和德王父子間的談話。晉王雖按照輩分長幼,坐在德王與皇上之間。但他的目光卻是看向他的母妃——坐在秦昭儀下首的吳昭容。
吳昭容原先是皇后身邊的宮女,雖然只比舒貴妃長兩三歲,但她容顏平平,既不會保養,又不會獻媚,是以多年來也只升到個昭容,還是因著晉王封王的關系。
她此刻望著晉王,眼中隱有熱淚,她很久沒見到兒子了。因她身份低微,皇上不愿她連累皇子,幾乎是不準晉王去看她。如果不是皇上心血來潮辦家宴,只怕晉王這次回京也照舊難以見她一面。
晉王將從江南帶回的珍寶一一交到各宮婢女手中。這些禮物價值不等,個個都非凡品。
例如送給蕭淑妃的正是上古名琴“焦尾”。蕭淑妃接在手里,愛不釋手。
舒貴妃見狀,輕笑道:“看妹妹這樣子,想必是見到‘焦尾’,技癢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