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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過了不一會兒,旁邊有人來了,紀諶無意偷聽他人講話,正想走開,卻覺察說話的人是Lucas和何教授,便鬼使神差地留在了原處。
他們的聲音不太大,紀諶只隱約聽見何教授問:“成歌,你的臨時標記怎么還沒好?”紀諶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成歌是Lucas的名字。
“他咬得太重了……”紀諶心中一跳,那種煩躁的感覺又出現了。
“……委屈你了。”
“我心甘情愿的,何來委屈?”說話的人聲音輕快,卻像一把刀子,刺得紀諶聽不下去,他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紀諶逃回房間,腦中不受控制地不斷回想剛剛聽到的對話。
Lucas不是個Beta嗎?為什么還會被人咬了腺體?那個人就這么好,好到Lucas不顧自己的身體心甘情愿給他咬?紀諶越想越難受,他甚至想去問問Lucas,既然不喜歡他為什么還要對他這么好?為什么一邊關心他一邊又躲著他?他心中生出一種被拋棄的委屈來,難過到連人進來了都沒察覺。
“小豹子,想什么呢?”紀諶下意識地抬起頭來,趙成歌正抱著文件夾站在門口。
“怎么了?”趙成歌眼尖地看到他有些紅的眼角:“誰欺負你了?嘖,眼睛都紅了。”
紀諶不著痕跡地轉開視線:“沒怎么啊。
可能剛剛在窗邊坐著,被風吹著了。”
何東升這時也進來了,他徑直走到實驗臺旁邊,邊拆試劑盒邊道:“小紀,過來抽血。”
紀諶乖乖地走到他身邊坐下,將手臂放在桌上。
趙成歌也不再多問,戴好手套過來給何東升幫忙。
信息素檢測需要十幾分鐘,何東升把記錄本落在辦公室了,便打發趙成歌去拿。
“何教授,我什么時候能回家啊?”紀諶問。
“快了,再有兩三天就可以了。”
何東升抬起頭來,笑瞇瞇地問:“怎么,小紀想回去了?”紀諶垂著眼,悶悶地“嗯”了一聲,“我昏迷這么久,多虧有秋安哥幫忙照顧我哥哥,但這樣也不是個長久的辦法,我還是想回去親自照顧他。”
何東升和藹地說:“小易跟紀楠相處得挺好,你也不必擔心,這兩天配合我們做好檢測,信息素平穩了就可以回去了。”
“嗯,謝謝您。”
紀諶說。
趙成歌很快就拿了東西回來。
何東升接過本子來開始記錄,看趙成歌站在那里,便又道:“成歌,你幫他看看腺體的恢復情況。”
“……好。”
這老頭多半是成心的。
趙成歌腹誹著,對紀諶笑了一下,“轉過去,把衣服拉下來一些。”
紀諶愣了一下,乖乖地照做了。
頸后忽然一涼,趙成歌用手指輕輕按了按他微微凸起的腺體,“疼嗎?”紀諶的手都發起抖來,語氣卻很平靜:“不疼。”
趙成歌又稍微使了些力氣,“這樣呢?有什么感覺嗎?”他離得近,說話時氣息都落在那敏感的部位,紀諶幾乎立刻就有反應了。
他忍無可忍地轉頭,沉著嗓子道:“有感覺,你再靠近些就更有感覺了。”
趙成歌叫他眼里的熱意嚇了一跳,連忙直起身子,逃命似的快步走去跟何東升匯報:“恢復狀況很好。”
紀諶將T恤拉好,面無表情地問:“何教授,我的情況怎么樣?”何東升正專心致志地分析結果,完全沒注意他們剛才的對話。
聽見紀諶的詢問,他才抬起頭來:“信息素水平基本穩定了,腺體也已經恢復,再檢查兩次你就徹底解放了!”紀諶解脫似的呼了一口氣,“麻煩何教授了。”
何東升開玩笑似的說,“哎,麻煩什么?我們還得感謝你的‘獻身’,今年的科研經費也有著落了。”
他一邊飛快地寫字,一邊道:“一會兒你們兩個都留著肚子不要吃午飯啊,我請你們吃頓好的去!”“我……”紀諶正想開口拒絕,趙成歌卻搶在前面說:“我待會還約了人,請客吃飯就免了吧。
但是老何你是不是該多給我發點經費?為了這個項目我可是在國內多呆了一個月呢。”
何東升寫完了東西,把記錄本合起來,瞇著眼說:“你一富二代,好意思跟我這窮困潦倒的老頭子要錢?想要回去找你導要去。”
“哼,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