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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怎樣都沒所謂,只是虧欠先生的太多了。
既然往事不可追,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選擇。
林軼想清楚了什么更重要,便沒抱太大期待,就當是賭一把,如果破壞了協議婚姻的前提,先生是否還愿意接受自己。
林軼已經把所有的籌碼都拱手讓給了他,心甘情愿。
最差的結果不過就是賭輸了,先生不要自己,即便先生離開,只要他心里爽利,林軼也愿意甘之如飴。
而且無論如何,先生作為他的丈夫,都有知情的必要。
做好了決定,林軼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這才有心思做點別的事情。
拿起手邊的畫袋,林軼打算整理一下畫具,卻發現畫袋里一片狼藉,裝顏料的盒子在下車時摔碎了幾個小格,把顏料蹭得到處都是。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林軼蹲下來一點點整理,搶救出了幸存的畫筆和畫紙,又處理了碎掉的顏料盒和被染的五顏六色的畫袋,連手和衣服都沾上了顏料。
顏料滲進了皮膚紋路里,林軼和手上的顏料較上了勁,用泡沫搓洗了許久,洗得指尖泛紅,卻還是沒能徹底洗干凈。
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林軼匆匆沖掉了手上的泡沫,在干毛巾上胡亂蹭了蹭,做了個深呼吸。
先生回來了。
林軼突然緊張起來,擦干的手因為滲出的汗變得潮濕,他習慣性地揪住自己的衣擺,從洗手間走了出去。
“先……先生。”
林軼強打起精神扯出個笑臉,挪著腳步去門口想去接沈皓星的提包。
沈皓星一眼就看出林軼不對勁。
顫抖的聲音,躲閃的眼神,絞著衣擺的手,都昭示著他的緊張。
他在緊張什么?林軼正想伸手去拿沈皓星手上的提包,卻被躲開了,留下他的手僵硬地懸在半空,一抬頭卻猛然對上了沈皓星的眼睛,像一把即將燒到他身上的火,燙得林軼連忙低下頭躲閃。
沈皓星脫下外套,和提包一起放到了沙發上,轉身拉著林軼的手腕,將人拖進了洗手間。
林軼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么,就被拉到洗漱臺前。
沈皓星站在他對面,用手沾了些水,在他臉頰上輕輕蹭著。
林軼瞥了眼鏡子,才發現自己臉上沾了一塊顏料,正在手指的揉蹭下慢慢變淡。
還有鏡子里先生的神情。
他連看著自己臉上的污漬,眼神都那么認真,眉頭輕輕皺著。
林軼方才在畫室想了許久的措辭,現在反倒不知道如何開口。
可能話一說出口,眼前這個溫柔地替他擦去臉上污漬的人,就不會再離他這么近了。
但如果現在不說,以后可能更加沒有勇氣。
林軼貪戀地看著鏡子里的身影。
真的是看一秒少一秒了。
“好了。”
沈皓星將林軼臉上的污漬擦干凈,側身想繞過林軼出去。
“先生!”林軼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叫住了沈皓星。
“嗯?”“我……我有事想和你說。”
“出去說。”
“就在這里說。”
林軼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他怕下一秒,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會全部溜走。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