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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未曾停歇, 直到馬場, 乾隆看著魏芷卉利落地從獅子玉上一躍而下,欣慰地一笑。
魏芷卉停在獅子玉面前,抬手撫了撫當(dāng)年它受傷的地方, 如今已經(jīng)痊愈, 卻仍舊留下了淡淡的疤痕, 所幸有毛發(fā)擋著,若不扒開毛發(fā),倒也看不出來。這道疤,倒是時刻提醒著她當(dāng)日的險狀。想著舊事,她不禁多摸了幾下獅子玉的腦袋。
乾隆察覺到她的視線,上前攬過她的肩,安撫性地揉了揉獅子玉的腦袋,說道:“獅子玉康復(fù)得很好。”
魏芷卉勾了勾唇往乾隆的方向輕而短暫地靠了下,輕聲嗯了一聲。直到身后傳來腳步聲二人方才回頭。
“臣參見皇上。”魏芷卉與乾隆回身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蒙古服飾,較乾隆年長一些的人站在二人身后,魏芷卉并不熟悉。
乾隆朗聲笑了幾聲上前把人拉了起來,指了指身邊的魏芷卉說道:“這是令妃,你不常入宮,見得不多。”
說完又轉(zhuǎn)向魏芷卉說道:“這是超勇親王策棱與圣祖固倫純愨公主的兒子成袞扎布。”
魏芷卉朝成袞扎布微幅了身子,以示問安。
“見過令妃娘娘,聽聞令妃娘娘前些日子誕育公主,還未曾來得及恭喜。”成袞扎布笑著說道,隨后又側(cè)了側(cè)身,說道,“天色不早,皇上與娘娘先回吧。”
乾隆點了點頭,牽起魏芷卉的手往外走,經(jīng)過成袞扎布時拍了拍他的肩,說道:“明日圍獵,朕當(dāng)與你再好好切磋。”
說完,二人便笑著離開,魏芷卉聽他提起圍獵,說道:“說起圍獵倒叫臣妾想起來,與皇上閑來騎馬臣妾尚可,只是圍獵,只怕臣妾如今身子剛好,不適合。”
乾隆聞言,握緊了魏芷卉的手:“朕明白,明日你且好好休息便是。”
———
這是令妃誕下公主后的首次木蘭秋狝,乾隆亦是十分重視。
忻嬪有孕,聽聞其身子頗為不適,乾隆與皇后多番提起不必前往,然忻嬪依舊堅持要來。
次日的圍獵更見乾隆對此次秋狝的重視,只是此次圍獵,乾隆不僅沒有帶上令妃一起,就連從前次次都要帶上的蒙軍旗的穎嬪和和敬公主也未曾帶上。
令妃難得站在不同的視角看乾隆圍獵,亦有別樣的心境。
圍獵結(jié)束,乾隆還未回來,賞賜便已來到魏芷卉身邊。乾隆身邊的太監(jiān)走至眾人面前說道:“皇上獵得墨狐,特地說了將墨狐皮賞賜給令妃娘娘。”
魏芷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皇后,此時此刻,皇后面色無波,倒叫魏芷卉有些不安。
“墨狐皮尊貴,皇后娘娘正位中宮,本宮不過是一介妃位,公公莫不是記錯了。”魏芷卉只看了那墨狐皮一眼,倒叫那太監(jiān)迷糊了,但很快又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說道:“娘娘說的是,都是奴才糊涂了。”
說罷,又把那墨狐皮送去了皇后那兒,皇后也不曾看那墨狐皮一眼,也不揭穿令妃與那太監(jiān)言語間的紕漏,只吩咐了容覓收下。
待圍獵結(jié)束,德忠方才又取了一整塊新的墨狐皮給了魏芷卉,并輕聲說道:“方才那太監(jiān)不懂事,讓娘娘費心了。”
魏芷卉看了眼那墨狐皮,成色確實不錯,又厚實,轉(zhuǎn)眼冬日,確實是做大氅的不二之選。她微微揚了嘴角,不曾言語。
是夜的篝火晚宴,太后不曾出席,魏芷卉與純貴妃分坐在乾隆與皇后身側(cè)。
眾妃嬪落座時,乾隆尚未到場。
又過了一會兒,乾隆方才抱著一個兩三歲的男孩走進(jìn)來。
“皇上抱的是誰?”婉嬪疑惑地問道。
魏芷卉本不知道,但在看到乾隆身后跟著的成袞扎布時,隱隱猜到了這個孩子應(yīng)該是成袞扎布的孩子。
她看了同樣疑惑的舒妃微微一笑,剛想開口解答,就聽忻嬪已然開口。
“皇上身后的是固倫純愨公主與策棱的兒子成袞扎布,皇上抱著的是他的兒子。”忻嬪看了一眼婉嬪,言語間有些傲氣。
舒妃似笑非笑:“到底妹妹身份尊貴,見多識廣。”
“固倫純愨公主的生母通嬪與成妃娘娘交好,成妃娘娘又是嬪妾的族親,嬪妾自然見過。”
魏芷卉輕嗤了一聲,這些日子忻嬪仗著自己連番有孕愈發(fā)得高傲起來了,只怕她還不知自己這才二十出頭的年紀(jì)在這個時代頻繁生子的危害吧。
乾隆在眾人行禮的時候把孩子給了身后的成袞扎布,落座以后,又提起了這個孩子,言語間盡是稱贊。
也是此時,魏芷卉知道了這個名叫拉旺多爾濟(jì)的孩子,比攸寧年長兩歲。
酒過三巡,成袞扎布與乾隆表兄弟二人此刻亦是敞開了心扉地聊天,成袞扎布半開玩笑地朝乾隆舉杯,說道:“當(dāng)年母妃與父王,算得上是滿蒙聯(lián)姻,今日若臣這幼子能有幸與皇上膝下的公主結(jié)親,也算是親上加親之喜。”
成袞扎布此言一出,后妃們更是神色各異。
策棱生前戰(zhàn)功赫赫,當(dāng)日純愨公主成婚時不過是和碩公主,后念及策棱累累戰(zhàn)功方才追封固倫公主。
可如今成袞扎布有策棱之子的前綴在,若與他的孩子聯(lián)姻,只怕生母的位分也低不到哪去。
乾隆雖有好多兒子,可膝下女兒卻不多,而如今與拉旺多爾濟(jì)適齡的,也唯有一歲的六公主和剛出生的七公主。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令妃和忻嬪身上,就連乾隆也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魏芷卉和忻嬪。
皇后開了口:“放眼宮里,六公主與七公主還算適齡。”
“忻嬪妹妹身份尊貴,如她所言,當(dāng)年成妃與固倫純愨公主的生母通嬪娘娘關(guān)系親厚,若是能讓六公主嫁與蒙古也是適合的呢。”怡嬪看了一眼忻嬪,無聲地冷笑了一下,說道。
乾隆聞言,狀似不經(jīng)意地瞥見忻嬪臉上淡淡的笑意,皺了皺眉,忻嬪不適合,六公主亦不適合。
他舉起酒杯抿了口酒,余光看了眼身側(cè)若無其事地嘗著碗里的冰煮羊的人,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若是五公主還在,倒是一段良緣,雖年長了一歲,但卻是嫡出。”蘭貴人的一句話倒是讓皇后的臉徹底垮了下來,五公主的薨逝對皇后而言始終都是一個難解的心結(jié),如今驟然被提起,更是不悅。
眾人也不由得看向蘭貴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