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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沒想到有人會制止,愣了愣,說道:“金氏到底還是皇上的嬪妃不曾被廢,也始終是四阿哥的生母……”
魏芷卉瞇眼看著皇后,她明白皇后想要顧全大局,不能讓宮里的那些秘聞傳了出去,但今日若是旁人,她必然就允了,但金氏,不可。
“皇后娘娘當真是寬宏大量。金氏當日犯了什么錯大家都心知肚明,怎么?娘娘是要置皇上當日的處罰于不顧嗎?”她一臉禮貌地笑意看著不遠處的皇后,直接打斷了她不曾說完的話。
她頓了頓,唇角又溢出一抹笑容,看向皇后說道:“娘娘顧忌伊爾根覺羅氏的出身,可皇后不如想想,伊爾根覺羅氏看中的是永珹的才學和這個人自身的優點還是永珹生母的地位?”
她知道皇后必然能聽懂她的言外之意,因此沒再搭理皇后的話,只是在最后離開的時候再度強調:“方才娘娘問,怎么看。現如今,臣妾不妨告訴娘娘,今日便是皇上來了,臣妾也絕不容許一個曾經妄圖傷害自己的人,還能有再站在臣妾面前受臣妾之禮的那一日?!?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金氏今后的歸宿便只有在啟祥宮安度余生,不管是什么位分,難道娘娘還覺得金氏會有懺悔那一日嗎?'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這章很短……我滑跪
昨晚睡了五個小時不到今天搬了一整天行李整個人都無了
碼字的時候太困了……先這樣吧bug 應該挺多的
上午有事,下午補足3000字
紅包賠罪dbq5555感謝在2022-06-21 00:33:11~2022-06-21 23:28: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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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竹蓀煲雞
魏芷卉的言語雖沒有不敬, 但后妃起爭是事實,宮里面的流言也傳得極快, 有說令妃恃寵而驕敢頂撞皇后的, 也有說令妃做得好,金氏罪孽深重確實不適合復位的。
消息傳到養心殿時,乾隆正在批折子,聽李進說完, 自己在腦海中想著魏芷卉與皇后據理力爭的樣子, 不知為何想起了自己上次給她的那匹獅子玉, 雖說溫順, 但偶爾發起狠來也是個不饒人的, 倒也貼合她。
“金氏在啟祥宮靜心養病,永珹的婚事不用麻煩她了,皇后如今也已生產, 就依舊如之前一樣,交給皇后和純貴妃負責吧?!?
乾隆吩咐了李進, 李進腳程也快,各處很快便得了消息。
內務府更是暗戳戳地在每日送給永壽宮的東西里又加了份例以示討好。
乾隆十九年的上半年,過得也些許平淡, 隨著四阿哥的成婚,這深宮里能便也沒幾個還能記住金氏的人了, 即使被降為了貴人, 但眾人都不曾稱她為嘉貴人,反而順著乾隆的意思,只以金氏稱之。
帝王的恩寵則大多都只在永壽宮, 至于翊坤宮, 除了初一十五便只有年節和有事的時候方才會去。剩下的近后宮的日子, 倒是去忻嬪那兒多一些。
只是這個忻嬪,卻有些心高氣傲。
忻嬪頗有姿色,亦家世尊貴,但這也成就了她的缺點。
五公主的周歲宴,安排在了圓明園。
沒有怎么鋪張,只請了幾個福晉和后宮眾人。
“怎么五公主比同齡的孩子小些?”
魏芷卉往說話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見忻嬪一臉天真地看著一旁的怡嬪。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怡嬪如何解釋。
“妹妹入宮晚,自然不知道宮中的事,五公主的身子一直都弱,這一年來,皇后娘娘精心呵護著,可是一點錯漏都不敢出的。只是這一年下來,也仍舊要比其他孩子小些,但比起剛出生時,確實是好了不少的?!扁鶍寮毿牡慕忉?,落在魏芷卉耳中。怡嬪是有點墻頭草在身上的,這些日子看忻嬪侍寢過幾次,此時便也是笑嘻嘻地給她答疑解惑。
就如同當年她還是嬪位和貴人的時候,怡嬪也時常善意地與她說話,但自從她為了妃,怡嬪與她的對話便常常夾槍帶棒。只是,因著“曼容”這個名字,魏芷卉往常也會關注一下怡嬪,只是并不刻意罷了。
“五公主體弱,不宜太熱鬧,因此皇上與本宮的意思都是一切從簡,故而只邀請了一些女眷?!被屎笈e起手里的酒杯,看向眾人,笑著說道。
魏芷卉輕抿了口酒,只回贈了一個笑容,不曾多說什么。倒是一旁的忻嬪,一臉笑意:“五公主含著金湯匙出生,想來是不缺什么珍貴之物的,臣妾年幼時阿瑪和額娘常用兔兒爺來哄臣妾,因此今日臣妾也特地挑了一個送給五公主?!?
忻嬪身邊的宮女捧了一個錦盒走到皇后身邊將其遞給了容覓,便聽忻嬪又說道:“臣妾從前幼時也體弱多病,額娘邊用這個東西來哄臣妾。想來五公主病中見了兔兒爺也會高興的?!?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變了神色,卻也不敢太過明顯,魏芷卉手持團扇,下意識的往一旁看了一眼。只可惜忻嬪還未察覺出言語有失,還欲繼續說話。
“大喜的日子,什么病不病重的。”舒妃開了口,言語有些冷意。
忻嬪這會兒方才意識到自己言語間的毛病,神色一滯,抬頭看了一眼皇后,皇后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拿著手里的兔兒爺逗弄著一旁有些哭鬧的五公主。
“臣妾失言,還請皇后娘娘恕罪?!毙脣宕掖业厣锨肮蛳?,只是人還未跪下,皇后開了口,“大喜的日子,有什么好跪的?”
一時間,忻嬪是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只能往那兒局促地一站。
“杵那兒做什么?坐下來用膳吧。”皇后說完,再沒有多看忻嬪一眼,只是看了眼身側的乳母,輕聲說道:“大家也都見過公主了,把公主抱下去吧?!?
歌舞聲起,忻嬪的言語失當就好像只是吹在圓明園的一陣風,只一會兒就散了。
但人群里,混雜在歌舞聲里,卻有一聲淡淡的笑聲,短暫得仿佛是隨風而過的一片樹葉。
——
乾隆十九年的冬天亦喜亦悲,喜的是忻嬪,入宮不滿一年,遠不及令妃受寵,卻有了身孕,但這份喜悅,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在這個出其嚴寒的冬日,盡管乾隆下旨讓各位有皇子公主的嬪妃好好照顧好孩子,切莫著涼,就連各處的炭火也比往日多了兩倍的分量。但是年幼又體弱的五公主,在這個冬日,在這個她從未經歷過的嚴寒中,感染了風寒。這對五公主而言是致命的。
冰天雪地里,純貴妃與愉妃皆是有孩子的人,不便探望。故而此時翊坤宮里倒也唯有婉嬪這個潛邸舊人愿意探望一下五公主了。除此以外,便只余太醫院的太醫來往穿梭于翊坤宮正殿和偏殿之中了。
冬至日,魏芷卉正在小廚房里看著鍋里的竹筍煲雞。身后的桌案上擺著的,是她親手包的餃子,一會兒做好了要送去養心殿的。
再寒冷的冬至,也要和枕邊人一起嘗遍美味。
“娘娘!”
小廚房的門被驟然推開,帶進來一絲浸骨的寒意,小高子一臉的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