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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著花盆底,算準了時間,站在天然圖畫的門口,等待著,直到視野中出現了一抹明黃。
“大熱天的,不在里頭等著,怎么跑出來了?”乾隆嗔怪道。
話雖如此,此時的夕陽,映在她身上,連頭發絲都閃著金光。
他快步上前執起她的手:“去里面。”
“皇上可是聞著味兒來的?”魏芷卉笑著問道。
乾隆也不揭穿她,她昨夜不停地提醒他今日是乞巧節,今日又裝作沒事人一樣,但凡動動腦筋,也能知道她的腦袋里在打什么算盤呢。
桌案上一品爆炒豬肚、一品白菜卷肉、一品虎皮鵪鶉蛋、一品滑蛋蝦仁、一品腐竹鱸魚煲、一品清炒包菜、一品肉末豆腐、一品素炒杏鮑菇、一品蛤蜊釀蝦滑、一盅山藥羊排湯。
乾隆看了眼那道別致的蛤蜊釀蝦滑,從未見過這樣的吃法,倒讓他有些好奇。
察覺到他的視線,魏芷卉看了眼那碗她想做了好久的蛤蜊釀蝦滑,親自夾了一塊在乾隆面前的碟子里:“皇上嘗嘗?臣妾新學的。”
胡蘿卜碎的顏色與茄汁的顏色融合起來,格外的誘人。乾隆低頭嘗了一口,蝦滑與胡蘿卜融為一體,多了一分爽口,再加上蛤蜊的鮮美,引人不住地想多嘗幾口。
乞巧節有所準備的,也不僅僅是魏芷卉。一頓飯吃完,乾隆神秘兮兮地看向李進,問道:“可都準備好了?”
“都已備下了,娘娘與皇上現在去即可。”
魏芷卉看向乾隆,一臉的不解,可誰料乾隆也沒有要告訴她的意思,只是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時辰雖不算晚,但天色已經暗了。昏暗的宮中唯有月光照耀,前頭是兩個宮人舉著燈籠照路,身后也有人照路。
魏芷卉遠遠地看見上下天光樓此刻正亮著燈,不由得看向乾隆。
乾隆沒有轉頭看她,嘴角卻微微上揚。
上下天光樓的樓下并看不出什么,宮人一路引了二人上去,魏芷卉才發覺了特別之處。
二樓的窗口,擺放了一壺茶,和幾碟子茶點,鑲著金邊的茶碗,象征著準備這些東西的人的身份。
“坐吧,嘗嘗這些茶點。”乾隆雖這么說,但這卻也并不是今日的重點。
荷花造型的白娘子小巧精致,入口即迸發出淡淡的茶香味;桔紅糕看起來粉嫩精巧,入口微甜又散著淡淡的清涼;還有平素常見的綠豆糕,被做成了荷葉的形狀與白娘子相呼應。
茶碗里,茉莉花茶淡淡的清香傳入鼻息之間。魏芷卉輕輕抿了一口,勾唇看向乾隆,輕聲問道:“皇上親自準備的?”
“和你的衣服可還想配?”乾隆悠悠地開口。
魏芷卉看了眼身上的荷花,剛要說兩個人有默契,就瞥見身側初菱抿著憋笑的表情,意識到了什么將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轉了下,說道:“皇上又串通著初菱騙臣妾?”
乾隆看了眼李進,李進便退了下去。他向魏芷卉伸出手。魏芷卉順勢坐了過去,兩人依偎在榻上。
乾隆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這如何叫騙你?”
他指了指遠處淡淡的銀河,只一會兒,絢爛的煙花在天邊綻開,斑斕的顏色在漆黑的夜幕上四散開來。煙花一聲一聲地綻放,魏芷卉的心也在隨著煙花沉悶的響聲一下一下地跳動。
身側的人,卻不曾關注這煙花,他一點不落地望著牽著自己手的人此刻笑意盈盈地緊緊盯著漫天絢爛的煙花。
乾隆握著魏芷卉的手緊了些,他轉頭與她一起,把這絢爛的煙花望入眼里。
他知道這煙花何時停止。
在這煙花即將停止之時,乾隆轉過魏芷卉的身,俯身在她的唇上刻下一吻,纏綿又溫柔。雙眼緊閉,唇部的感官被放大,聽覺也被放大。聽著煙花在耳邊綻放,然后散盡,耳邊寂靜地只余兩人逐漸深沉的呼吸,還有他抽空低聲說的一句:“幸得一生同草樹,年年歲歲樂于斯。”
彎著的眼角與上揚的嘴角,在他心里,是比這黑夜中絢爛的煙花更加美麗的存在。
作者有話說:
幸得一生同草樹,年年歲歲樂于斯。——[唐]趙彥昭《奉和幸安樂公主山莊應制》
好涼涼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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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蘇式綠豆湯
魏芷卉聽著他的話, 輕笑著說了聲好。
殿內早已沒了什么宮人在,一吻結束, 煙花也恰好結束。乾隆望了一眼她泛著水光的紅唇, 勾唇不言,俯身把人橫抱起來。
魏芷卉輕呼一聲,攬上了他的肩,順著他的步伐, 方才發現, 上下天光樓樓上的寢殿里不知何時早已準備妥當。她一臉驚訝地看向乾隆, 輕聲問道:“這也是皇上準備的?”
乾隆沒說話, 把人放在床上, 輕笑著替她除去了發間的首飾,又解去了自己身上的玉佩等物。
“良宵苦短。”是二人拉下帳子前的最后一句話。
窗外,牛郎織女在銀河相會;殿內, 亦有人行魚水之歡。
等魏芷卉次日醒來的時候,夏日的陽光透過二樓的一整排窗戶照在床上, 有些暖意,身側已經空了。昨夜雖放縱,但早起, 勤政殿還是要上朝的。
這陌生的上下天光樓卻有著別樣的景致,站在二樓的窗口往下眺望,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在湖面上, 波光粼粼,湖中還有片片荷花,頗為壯美。
含云替魏芷卉梳著妝, 她卻覺得好笑, 上下天光里, 自己今日要穿的衣服和要用的脂粉首飾不知在何時,都被人搬了過來。
“快些吧,這里不比天然圖畫,離武陵春色也遠些,別誤了給皇后娘娘的請安。”魏芷卉直接自己上手戴了步搖。
這一路坐著轎輦過去,倒也不至于讓魏芷卉還能感知腿間的酸痛,直到武陵春色門口下了轎,她方覺得昨夜自己撩人撩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