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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芷卉俯瞰著這個說到后面又些歇斯底里的人,心底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便又消散:“本宮只問你,是誰告訴你的采夾竹桃?”
看著緊抿著唇的鄂常在,魏芷卉不氣反笑:“究竟是什么人值得鄂常在不惜踏進冷宮也要誓死保住?”
她輕笑了聲,松了方才捏著鄂常在下巴的手,故作嫌臟地拍了拍,說道:“你不說也罷,橫豎本宮早晚也會查到的。”
魏芷卉看了眼不遠處的冷宮,有些遺憾:“若你當日養心殿一事之后便能迷途知返,你一個滿軍旗,何愁沒機會侍寢?可你偏偏不知悔改,屢次三番地惹了皇上不痛快,那就休要怪旁人!”
她俯身在她耳邊耳語了一句:“若我沒記錯,妹妹入宮半年都未曾侍寢過吧。”
她輕嗤一聲,直起了身:“初菱,我們走。”
剛轉過身,身后傳來鄂常在的聲音:“我告訴你。”
作者有話說:
智慧寶:怕啥,以后我生,我生一窩大胖小子,卷死他們!
隨著我兩天更了6千字
我的存稿徹底告罄
第55章、荔枝冰粉
與方才充滿掙扎意味的語氣不同, 這四個字,鄂常在說得極為平靜。
魏芷卉轉過身:“說吧。”
“當日養心殿的事, 是我給了御膳房的嬤嬤銀子, 讓她告訴我永壽宮的小廚房每日都去御膳房要什么菜,然后我再讓人做了一樣的。迎春家宴以后,我從御花園回宮的路上碰巧經過御膳房,便想著問問嬤嬤有沒有桃花酥, 可嬤嬤說沒有, 便是有, 也得先緊著幾個主位的娘娘們, 于是我便想著自己做。”
說到這兒, 她突然又激動了些,跪爬了幾步,又被身后的太監給摁住:“我沒有想學你!我真的只是想自己做了些看看!那會兒御膳房人多, 碰見啟祥宮的北喬和一個宮女閑聊,說御花園邊上的夾竹桃好看, 我便想著在你的法子上創新,興許能也得個嘉獎。”
鄂常在磕了兩個頭,搖著頭帶著幾分嘶喊:“我真的不知道夾竹桃有毒!”
魏芷卉有些不忍, 看了眼摁著她的幾個太監:“松開些吧。”
“我太心切了,我后來就去摘了夾竹桃, 那個時辰路上的宮女多, 恰好聽見儲秀宮的宮女說穎嬪和陸貴人想吃桃花酥卻不得,我一心改善自己與他們二人的關系,便想著自己做好了去給他們賠罪……”
魏芷卉看著說到最后已然席地而坐的人, 微微后退了兩步, 一時無話, 似是在思考她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若按理來說,那個時辰確實是宮里頭宮女來往頻繁的時候,可也不至于前后又是巧合地碰上啟祥宮的人,又是碰巧聽到了儲秀宮的人交流。
“你不信我嗎?”鄂常在有些驚異地看著她。
魏芷卉垂眸看著她:“本宮便是要信你,也得看你話里有幾分真。”
“我沒有騙你!我一入宮就失寵,宮里頭誰都有說話的人,只有我沒有!這深宮里頭的孤寂,令妃娘娘圣寵不衰,如何能懂!”
魏芷卉被她逗笑了,她看了眼初菱,拂袖離去,任憑身后的人如何喊冤。
“你去知會冷宮的人一聲,好好看著鄂常在,別叫人死在了里面。”魏芷卉小聲叮囑道。
“奴婢明白,只是娘娘這么做……是怕有人?”
“若真如她所言,這里頭的巧合太多,還有啟祥宮的牽扯,夾竹桃有毒,可為何她卻未曾中毒。”
魏芷卉嘆了口氣,嘉貴妃看似心系永珹婚事,可這里頭的目的是什么,誰又可知呢?
“初菱,回宮就寢吧,太累了。”
———
乾隆是在次日晨起的時候,才得知昨夜魏芷卉見了鄂常在一面,聽人說了些,也隱約明白了些事兒,他叫了蘭若暗中探查此事。
“儲秀宮那兒如何?”
“回皇上,陸貴人身子無恙,只需好好調理便可,只是貴人醒來聽聞噩耗心上過不去,哭了兩場。”
乾隆沒多說什么,只囑咐人好好照顧著,又讓內務府送了些東西過去,便揭過了這件事。
也許是不想讓魏芷卉總陷在這件事里,乾隆沒幾日就與皇貴妃商議了去圓明園的事。
“有皇子公主的嬪妃自是都要去,另外,令妃舒妃自然也去,至于其他的,便只去個穎嬪吧。陸貴人身子還未好全,就不用奔波了,宮里的事婉嬪和怡嬪看著來便是。”
皇貴妃聽完,看著這個一下了朝就來的人,他的安排似乎只是通知罷了。
她點了點頭:“皇上考慮周全,臣妾這就著人下去安排了。”
恰如乾隆當日在壽康宮所說的那樣,太后不再插手后宮之事,乾隆在孝道這件事上給足了體面。
圓明園的避暑,乾隆如往年一樣帶上了太后,至于太后竭力要求帶上的宜芮,乾隆也未曾拒絕,只當多了個伺候太后的人。
六月的圓明園,較之紫禁城涼快了不少,夾竹桃一事以后,就好像鄂常在所說的句句屬實一般,這后宮里一片沉寂,無人再提起這些事。
圓明園一行,乾隆帶了這么些人,可真正受寵的,卻是只有魏芷卉和舒妃居多。至于皇貴妃那兒,便也只有初一十五還會去上兩次。
天然圖畫里,魏芷卉看著方才讓初菱去要來的冰籽和石灰,還有乾隆前些日子著人送來的荔枝,打算做一個荔枝冰粉。
從前她做冰粉都是用的白涼粉,來了這兒還沒試過怎么做手搓的。反正自己有智能食譜,想來也難不倒。
魏芷卉叫了初菱一起打下手,整個過程倒也不算麻煩,只在最后的時候將剝了殼又剔除了核的荔枝放進去,然后放入冰窖中冷藏。
待午憩過后,送去九州清晏。
九州清晏外,知了聲不絕于耳,魏芷卉剛過去便被吵到了,她蹙了蹙眉,叫了德忠在跟前:“這知了聲忒吵,怎么不拿粘桿粘了去?”
德忠點點頭:“半個時辰前剛粘了,這會兒又吵起來了。奴才這就派人去。”
魏芷卉點了點頭,就見李進從里頭出來:“娘娘,皇上讓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