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因藍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接過姜湯,不情不愿地喝了個干凈,又忙從含翠手里接過了蜜餞塞進嘴里,整個人才好受了些。
次日的翊坤宮,魏芷卉去得晚了些,等她到時眾人皆已等候許久。
昨夜太過瘋狂,今日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全靠初菱扶著,臉上的紅潤,也滿是奉君恩以后的嫵媚。
即使來晚了,魏芷卉也未曾面露急色,依舊是十足十的禮節:“臣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皇貴妃未曾開口,她自是不敢自己起來,她還沒這么狂。
“妹妹可曾聽說了,昨兒永壽宮快子時了才叫水吹了燈,皇上可是酉正便去了的。”她雖蹲著但也不至于沒帶了耳朵來,身側鄂貴人低聲地附在陸常在耳邊低語著。
聞言,魏芷卉只是勾了勾唇角,不曾言他。
“令妃如今是等了妃位越發囂張了,皇貴妃這兒的請安來得可真晚啊,莫非是念著皇貴妃還不曾為后?”嘉貴妃冷哼了一聲說道。
“昨夜是你侍寢,今兒來晚些倒也情有可原,本宮不是計較這些的。”皇貴妃坐在上頭,三言兩語不只饒恕了魏芷卉今日請安遲到之錯,又暗暗地點了嘉貴妃斤斤計較。
魏芷卉坐回自己的位置,手側的案上,翊坤宮的宮女已放下了糕點和茶水。
她看了一眼,翊坤宮的芝麻板栗餅做得最好,從前不知,自從皇貴妃攝六宮事,來得多了,也嘗過幾次,黑白芝麻的香味與板栗融合起來,香醇濃厚,她今日未曾品嘗,倒是不經意地越過身側的愉妃看了一眼嘉貴妃:“嘉貴妃今兒這身衣裳真好看。”
她頓了頓:“孝賢皇后27個月的喪期未滿,便是九阿哥也是才薨逝多久,嘉貴妃身為生母,竟早早地換上了赤緹紅的衣裳。”
魏芷卉的話說了一半,但在坐的人卻都懂,27個月的喪期雖不至于日日身著素縞,但皆不著過分艷麗的顏色或是正色。
赤緹色雖也非正色,但卻在這眾人皆是藕荷色、晴山藍、青白玉等這些淡色的時候,嘉貴妃這樣的顏色更是頗為顯眼。
魏芷卉面帶笑意,未置一詞,她這個位置看不清嘉貴妃的表情,但只看對面舒妃臉上的笑意,便可知道,她一定被氣到了。
“嘉貴妃,你這衣裳確實是不太合適。”純貴妃在一旁輕聲道。
“臣妾知錯,臣妾回去后定會換下來。”聽著嘉貴妃聲色無波地向皇貴妃請罪的聲音,魏芷卉暗暗地搖了搖頭,拾了一塊板栗餅,咬了一口,這金氏當真是欺軟怕硬。
她早已餓得慌,運動消耗能量,如今一塊板栗餅下肚,她才好了些,因著沒仔細聽他們說話,所以只在最后才聽到鄂貴人的聲音,她想起了什么,問道:“鄂貴人是住在永和宮吧?”
鄂貴人不知為何突然被問了這個,一時間有些茫然,但還是說道:“回娘娘,正是。”
“永和宮與永壽宮雖是一字之差,但卻也是相距甚遠,永和宮伺候鄂貴人的人怎的子時了都不睡,竟是一直關心著本宮這兒的動靜?”
她冷笑了一聲,才入宮的貴人,這段位都沒練出來呢就在那兒陰陽怪氣的,舒妃說的沒錯,有的人就是該殺殺她的氣性。
鄂貴人此時早已不敢說話,往后縮了縮,閉了嘴。
魏芷卉對上舒妃的視線,相視一笑,不過爾爾。
“喲,令妃如今當了妃倒是與往日不同了,鄂貴人好歹也是正兒八經選秀出來的滿軍旗,令妃你一個奴才出生,如今竟也教訓起旁人來了。”嘉貴妃輕嗤一聲,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寧靜。
“嘉貴妃,臣妾包衣出生,娘娘也是包衣出生,咱們倆,誰又比誰高貴呢?”魏芷卉笑著,勾了勾唇,挺直了身子,站了起來,俯身道:“皇上今兒晨起說了,下了早朝要去永壽宮用早膳,臣妾便先告退了。”
說完,見皇貴妃點了點頭,她便退了下去,全然不管嘉貴妃今兒在言語上如何被她一遍遍地氣回去。
翊坤宮內,金氏看著魏芷卉離開的背影,氣得咬牙,看向皇貴妃:“皇貴妃!令妃如此以下犯上,皇貴妃統理六宮,便這么不管不顧么?”
皇貴妃輕笑:“令妃是包衣出生,卻也并非是奴才,嘉貴妃也是包衣出生,難道你也是奴才么?”
“令妃從前不過是御……”
“嘉貴妃,你已是多個皇子的生母,說話若還是如從前一般口不擇言,那本宮也得告知皇上,好好考量一下嘉貴妃是否真的能從啟祥宮出來。”
金氏的話尚未說完便被皇貴妃攔了回去。從前令妃是宮女出身的事宮中各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但既是皇上有了旨意,那便不能提。如今新人入宮,更是不能漏了風聲。
這皇貴妃之位難得,翊坤宮能有今日的風光和圣恩,全賴這一位置,她不可能自己毀了。
烏拉那拉氏自當年孝敬憲皇后去世后,便再無甚女子能堪大位,身為皇貴妃,她只得恪盡職守。乾隆重嫡,這一點,于她并無弊處。
她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視線從嘉貴妃身上轉到其他人,掃視了一圈,才開了口:“鄂貴人等人皆是初入宮,有些事有些話本宮在你們進宮次日便已說過,宮中生活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都得好好思忖著,別一時失言丟了自己的前程。因著戰事皇上久未踏足后宮,你們進宮這些日子甚至連皇上的面也未見到,但這,不能成為你們使手段耍心眼的理由。沒兩日便是中秋家宴,還望妹妹們,都好好警醒著的好。”
──────
回到永壽宮,魏芷卉坐在榻上,她看著初菱站在那兒不動竟有些不習慣,想問什么,才想起來昨兒臨睡前,她半伏在乾隆肩頭,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從前鄭太醫開的藥,臣妾明兒還要喝么?”
當時乾隆沒有回答,只是今兒乾隆睡醒的時候,她還迷糊著,卻也在迷糊間聽見他低語著告訴她不必再吃,后半句的欲言又止里,她不難品出乾隆言語間對二人孩子的渴望。
想到這兒,她搖了搖頭,起身往小廚房去:“今兒都備了些什么?”
“翡翠白菜餃子、玉米羹、紅糖糍粑、手撕鹽焗雞還有油條。”魏芷卉點了點頭,看著小廚房里正在準備的宮女,這些東西還算不錯,這翡翠白菜餃子包得更是頗為精致,外形酷似白菜。
倒讓她想起來,不日便是中秋,前些年的中秋節,她還給乾隆準備了各色的月餅,而今年,還得有所創新才是。
她在小廚房里轉悠著東看西看地,腦袋瓜里的智能食譜也在不停地搜羅著,瞥見那日喝桃花釀的酒壺,一時間心里便有了底,但只如此還是遠遠不夠的。
她腦海里想起今日在翊坤宮聽到的一些話,一時間心里已有了盤算。
作者有話說:
希望能保住!
第44章、蟹粉豆腐羹
八月十五中秋節, 闔宮家宴。
魏芷卉瞥了一眼不遠處幾個剛入宮的新人,位分低些, 身上的吉服也只是最普通的顏色, 但在旁的上,卻是各個卯足了勁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