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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皇上請安。”
乾隆看著跪在地上請安的眾人,沉默了許久才讓人起來,只是皇后卻并未起身。
“額娘一時失言,還請皇上恕罪。”皇后的聲音略帶沙啞,倒是虛弱得很。
“一時失言?皇后,朕且問你,這些話,富察夫人說了多少次?”乾隆冷笑了一聲,不著痕跡地把魏芷卉拉到了自己的身側。
魏芷卉站在一旁,側頭看去,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一絲寒風。
皇后一時無言,緊抿著唇,亦不敢起身。
乾隆繼而說道:“除夕那日,朕念你失子之痛,特去長春宮看你,卻聽你言語瘋魔,朕便冷了你,望你能夠有所反省。然而正月初一那日,朕在長春宮外又聽了一次,朕特地詔了傅恒入宮,朕看在永琮新喪和你皇后的尊榮,未曾讓傅恒提及朕已知曉,只讓傅恒于家書內暗中提點一二。可是呢?宮內關于令嬪與七阿哥相克的流言四起,一查流言的源頭,竟都與長春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乾隆俯了身,伸手抬了皇后的下巴:“朕的皇后,便是如此容忍自己的母親,在朕的后宮為所欲為,胡言亂語,妄下詛咒嗎?”
他捏得狠,松開的時候,魏芷卉還能看到皇后本就蒼白的臉上的紅印,若說從前她對皇后尚有憐憫之心,可今日,卻是幾乎殆盡。
魏芷卉面色無波地站在那兒,聽著乾隆擲地有聲的聲音,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原來這些事全然不是空穴來風,而舒嬪讓她當心的,也許恰恰就是這宮里漫天而飛的流言。
“皇后身為后宮之主,管理后宮從前也是井井有條,怎的如今竟是優柔寡斷,唯唯諾諾,庸庸碌碌了?”乾隆回了身,說話間卻是看著早已嚇得癱軟在地上的富察夫人,“莫非是因為這是皇后的生母,皇后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皇上恕罪,臣妾回去必定好好和額娘說。”相比于富察氏一臉的驚恐,皇后倒是顯得冷靜許多。也是,除了永琮的事情上,皇后素來都是最冷靜自持的。
魏芷卉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后,一言不發地看著站在身前的乾隆。
“事不過三,皇后,朕如何信你?”乾隆一字一頓地說著。
“李進,帶富察夫人去養心殿的偏殿候著,即刻傳傅恒入宮,朕有要事!至于皇后……”
他頓了頓,看著雪地里跪得直挺挺的皇后,沉聲道:“七阿哥薨逝,皇后大慟,送回長春宮靜養,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攪皇后靜養。”
作者有話說:
感覺最近節奏有點慢救……我真的一會兒快一會兒慢嚶!
最近在改論文,論文字數是越改越多,我的存稿卻是越來越少!
給大家畫個餅,等我論文定稿了我日個萬給大家助助興(畫餅而已,別太信我,完不成別罵我嚶)
第28章、酒釀芋泥桂花小圓子
乾隆這話一出, 在場的人都聽懂了個大概,堂堂中宮皇后, 今兒這是被變相地禁了足。
魏芷卉瞅著皇后, 本就不太好看的面色,此刻愈發地難看,一旁的富察夫人早已癱軟在那兒。
乾隆并不給二人解釋或辯解的機會,看了眼李進, 遞了個眼神。
“皇后娘娘, 請吧。”
直到人群都散了, 乾隆才繼續看向身邊的人, 本就是大病初愈的人今兒又鬧了這么一遭, 此刻的臉色,也沒見得多好。
乾隆嘆了口氣,兩人對視:“就這么任由旁人欺負?”
魏芷卉低了頭, 輕聲說道:“那是皇后,和皇后娘娘的母親。”
“罷了, 回永壽宮。”乾隆欲言又止地點了點她的鼻子似是有些無奈。
“皇上不是詔了傅恒大人入宮嗎?”
乾隆冷哼一聲:“讓他等著!”
回到永壽宮,殿內依舊如前些日那般,怕再凍著魏芷卉, 所以暖爐生得頗熱,一進來, 竟像是夏天。
直到此時, 魏芷卉才有了心好好回憶方才的點滴。
兩人站在那兒,初菱和李進替二人褪去了披風便退下了。魏芷卉看著乾隆,思考了片刻, 輕聲道:“皇上早知道宮里關于臣妾的流言么?”
不防她突然這么問, 堂堂天子居然有一絲怕她生氣的不安。
他上前兩步, 虛攬了人:“朕在長春宮聽過兩次,第一次聽完朕便冷了皇后,第二次,朕點了傅恒讓他勸誡富察夫人,后來朕忙著前朝,就不進后宮,舒嬪旁敲側擊地告訴過朕,宮里頭流言四起,朕便讓蘭若去查了,查到是長春宮的人,朕便將人趕出宮了。本以為會息事寧人,你又在病中,便特地叮囑了不許告訴你,可朕萬萬沒想到,今兒御花園內,鬧到了你跟前。”
他說得極緩,如小溪潺潺,平靜地給自己解釋著這些天發生的事。
“那些話不中聽,你病著,朕不想讓它們影響了你,所以也派了蘭若告訴了初菱他們,特地叮囑了不讓他們告訴你,也讓你少出宮。”
此刻的二人,早已摟在了一起,魏芷卉靠在她身上,輕聲問:“皇上怎么知道臣妾會怪罪下人?”
乾隆聞言倒是笑了出來:“你不會責罰,你頂多待朕走了問問她們是不是知情不報。嗯?”
魏芷卉聽他帶笑說著這些話,輕輕從懷里掙脫開,往榻上走去:“皇上倒是了解臣妾。”
乾隆聽她這帶了幾分埋怨的語氣倒也不惱,他笑著走了過去,在她身旁坐下趁其不備地把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咱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
他突然的動作弄得魏芷卉一僵,聽他說完才想起來他是在回應在御花園時富察夫人的胡言亂語。她輕聲嗯了一聲,一時間卻腦袋空空的,完全不知道該接什么話兒。
就這么靜靜相擁著坐了許久,直到李進掀了簾子進來:“皇上,傅恒大人已在養心殿等了許久了。”
乾隆微蹙了眉,似乎還想讓傅恒再等一會兒。
他這表情落在了魏芷卉眼里,她柔了聲:“皇上去吧。”
“你身上每一處,朕都了解得很。”乾隆臨走時,附在她耳邊用僅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著。
魏芷卉從一開始地不解,到領悟他說的話的意思,臉一下子紅了。
不是,皇帝也愛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