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因藍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皇后掛念兒子,難道就要這么看著昔日服侍慣了自己兒子的人一個個都被打得爬不起來,然后換一群不熟的人伺候?
她不理解,她在心里冷笑了一聲,看著在乾隆怒目下逐漸走向正伺候阿哥的人們,又看了眼皇后,皇后此刻的心緒仿佛才回轉了些。
素清走了過來:“皇上、娘娘,不如先回正殿坐會兒吧,嫻貴妃等人聽聞后已經趕過來了,皇上龍體要緊,也免得七阿哥的病氣過給了皇上和娘娘。”
如素清所言,長春宮正殿外,站著一眾嬪妃,魏芷卉俯了身行禮,但她眼尖,很顯然嘉妃看到她的時候,一臉的不屑,但她并不在意。
倒是舒嬪,自從和敬公主那事兒以后,對她和善了許多,也許,這就是同齡人?
乾隆似是還在因為方才皇后的弱勢而帶了些惱意,只在長春宮略坐了坐便走了。
魏芷卉與眾人在那兒坐了會兒,也不過無言,只一會兒便也回了永壽宮。
甫一踏進永壽宮,她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門口站了幾個養心殿的小太監,心里猜到了些什么,她揮退了身后跟著的人,快步踏進殿內,花盆底觸在地上,噠噠噠的。
一進殿,就見乾隆靠在軟榻上,她上前欠了身,輕輕地過去,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子衿。”
他的聲音很低,和方才長春宮內勃然大怒的樣子,仿佛是兩個人,他坐起來了些,上前摟住了魏芷卉的腰。
兩人一站一坐,乾隆的腦袋就這么靠在她的腹部,魏芷卉一點都不敢動,許久她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會沒事的。”她輕聲地說著。
魏芷卉的手上還帶著護甲,她小心翼翼地摘了護甲,才輕輕地撫了撫乾隆的臉:“七阿哥有佛祖庇佑,會沒事的,皇上別太擔心了。”
乾隆坐起了身,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朕想起永璉來,他從前也是這樣。那會兒,永璉已經九歲了。”
魏芷卉輕輕地握住他的手,卻是除了那幾句話,也想不出別的話來安慰,她就這么靜靜地靠著他陪他。
不知過了多久,魏芷卉才從他懷里退出來,輕聲道:“秋風涼,七阿哥病著,皇上也得保重身體,臣妾去給皇上做個暖胃的暖暖身子吧。”
待他點了頭,魏芷卉便退了下去,她叫了初菱幫忙,又吩咐了含云進去照顧乾隆。
小廚房里,魏芷卉去了老姜,將皮去掉后,切碎,裹緊紗布里,擠出姜汁。
生姜的辛辣,聞得她難受,卻也忍了。
她把牛乳倒進鍋里,加了些糖煮至鍋邊冒泡,倒入茶壺里。又將姜汁倒在兩個青花瓷碗碗底,將茶壺舉高,將牛乳撞入碗中。
蓋上蓋子靜置了會兒,待牛乳凝固,才撒上了些新鮮的桂花花瓣。
她讓初菱端了出去,遞給了乾隆,自己也坐在一旁嘗了一口。
牛乳的香甜遇上桂花的香氣,與姜味碰撞起來,在這樣的時候,卻是暖和了不少。
乾隆吃了大半,看著魏芷卉,招了手,又把人拉到了自己身邊:“在長春宮,朕嚇到你了?”
魏芷卉并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問,愣了愣,才搖了搖頭。
倒是乾隆,輕嘆了口氣,捏住了她的下巴,低沉的聲音里,帶了幾分戲謔:“子衿,你知道嗎?你這個人不誠實,喜歡口是心非。”
被人揭了老底的魏芷卉,此刻臉上泛著微紅,話卻是不太敢說。
乾隆捏了捏她的下巴,有些無奈:“朕看到你抖了一下。”
魏芷卉沒再出聲,似是默認,又似是沒了狡辯的理由。
直到殿門被打開,卻無人進來,只聽到李進的聲音:“皇上,敬事房來人問,今晚是否就翻令嬪娘娘的牌子了?”
乾隆剛要應下,就被魏芷卉捂住了嘴,他一臉不解地望著她。
“今兒七阿哥才生病,皇上就留在臣妾這兒,怕是讓皇后娘娘知道了要不高興。”
她說話只說了一半,卻也了然,他必能聽懂。
他把人摟得緊了些,看了眼簾子后面不敢抬頭的人:“今晚不翻牌子了,一會兒回養心殿。”
———
乾隆離開的時候,天色已黑,小高子進來說了長春宮的情況,無非就是那樣,畢竟風寒這樣的癥候,在古代太難醫治。
她按了按太陽穴,若說起來,永琮這孩子是真得挺可愛的,一歲多的年紀,會說的字詞不多,無非就是皇額娘和皇阿瑪,也會喊皇祖母和幾個庶母,往常見了,小孩子軟乎乎的一聲“令娘娘”,屬實能叫到人心坎里。
可今日見了他那樣的柔弱,心上不疼,那是不可能的。
她恍然想起永壽宮的書柜里,有幾本醫書,隨意地取來翻閱了會兒,可里頭記載的東西不多,無非是一些常見的病癥,至于風寒這樣的難治的癥候,怕是也不記載的。
她仔細地回想著自己從前對清朝那些三腳貓的了解,好像永琮并不是因為風寒薨逝的,既如此,那是不是只要歷史不會改變,那永琮是不是也會挺過這一劫?
永琮纏綿病榻許久,就連皇后也顯見得憔悴了許多,每日請安時,魏芷卉只覺得她都瘦了一圈。
直到秋末冬初,永琮才漸漸地好轉起來,魏芷卉聽說時也在永壽宮內舒了口氣,還好,上天也算眷顧這可愛的孩子。
這下,皇帝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偶爾在養心殿外見到蘭若,蘭若也提起這些日子,養心殿前頭伺候的人可算都能松了口氣,不必日日擔心自己的腦袋了。
魏芷卉正靠在榻上翻著書柜里一些關于美食的書研究著該做些什么新鮮的東西來打發這漫長的冬日,就聽外頭一陣著急,然后就一股冷風竄了進來,小高子著急忙慌:“娘娘不好了!七阿哥出痘了!”
魏芷卉手里的書滑落到了地上,她緊鎖了眉頭,有些不確定:“你說什么?”
“七阿哥出痘了!”
在初菱的攙扶下,魏芷卉才算鎮定了一些,她的腦子飛速地思考者,現在是乾隆十二年,十三年東巡皇后就會崩逝,這么算來,七阿哥是會……
明明是有了心理準備的,可是來這兒日久,竟也有幾分落寞了。
她想起來前幾日皇后和乾隆還都提起過給七阿哥種痘的事,說是往日阿哥皆在二到四歲的春秋種痘,可七阿哥才一歲多,風寒有剛有些好轉,不如等來年春日,阿哥痊愈了,再提前去圓明園種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