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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已經(jīng)把七阿哥抱了出來,因為早產(chǎn),七阿哥整個人都小小的,皺皺巴巴的,一時間,便沒人敢提那略帶柔弱的哭聲。
含云已拎了食盒在后頭候著,魏芷卉待乳母把小阿哥抱走后,又輕輕地端了餐盤出來:“皇上在奉先殿跪了一天,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吧。”
乾隆看了眼碟子里粉嫩的糕點,做得依舊是桃花的模樣,只是多了一股玫瑰的香氣,他不免想起兩人海棠樹下的那頓晚膳。
她抬眸看了眼說話的人,也是一臉倦意。
他嘗了塊糕點,喝了口茶,才看著底下坐著的眾人說了句:“都回宮歇著吧,朕進去看看皇后。”
——
這一夜的紫禁城,是多少人的不眠之夜。
啟祥宮里,嘉妃雖被禁足,但好歹懷著皇子,內(nèi)務(wù)府并不敢多么苛待了她,但素日的陳設(shè)皆只是嬪位的分例。
西貞一被送走,身邊得力的宮女,便只剩了北喬一人。
天黑了,嘉妃一個人坐在榻上,撫著隆起的肚子,她知道,長春宮折騰了一天。
“娘娘,長春宮那邊,生了個阿哥。”
“阿哥?活下來了?”
嘉妃低聲問了句,卻把北喬嚇得夠嗆。
“娘娘可不能這么說啊!”
嘉妃白了一眼北喬,斥了一聲出去。她撫著肚子,不免恨從心中起。
她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肚子,看了眼小幾上的酸梅,輕聲道:“你一定要爭氣才是。”
而此時的景仁宮和永和宮里,純貴妃和愉妃二人,都在為各自的未來悵惘。
若說端慧皇太子的薨逝,曾經(jīng)給了二人希望,那么這一次,七阿哥的誕生無疑是給二人澆了一盆冷水。
怡嬪今夜的那句話說得沒錯,七阿哥生下來的那聲啼哭,太弱了,早的不說,便是四公主出生的時候,五阿哥、四阿哥出生的時候都要比這聲啼哭洪亮得多。
可那柔弱的哭聲算不了什么,嫡子兩個字,就足夠尊貴。
至于如今大喜的長春宮,皇后早已因為身子虛弱昏睡了過去,乾隆只待了一會兒,看了會兒小阿哥,叮囑了宮女好好照看便回了養(yǎng)心殿休息。
永壽宮里,魏芷卉一回來便獨自一人撐著腦袋在那兒沉思,初菱等人也不敢打擾。
七阿哥的出生,那樣的虛弱,也許人人都能想見他的未來,只是不敢說罷了。
她并不記得皇后這一胎是什么時候夭折的,要怪也怪電視劇,搞得她這一次,對皇后的事情竟像是在開盲盒。
乾隆是極其看重嫡子的,這一次,他一定也動了儲君的心思吧。
思來想去,沒個頭緒,自己的存在,好像并不能改變些什么。
“初菱,皇上今兒歇在了哪兒?”
“回娘娘,皇上回了養(yǎng)心殿。”
魏芷卉點了點頭,不禁打了個哈欠,初菱在一旁看著,說道:“娘娘不如先沐浴就寢吧,您已經(jīng)忙了一天了。”
她去沐浴的時候,看了眼床榻,早已被人收拾齊整了,卻也很難讓人不想起那夜的瘋狂。
她在心里呢喃了幾聲“子衿”。
這才一天一夜,這后宮就仿佛變了個天一樣。
她把自己泡在浴桶里,清洗掉一整天的疲憊,再出來時,就見小高子候在外頭,她不免疑惑,問:“怎么了?”
“長春宮那邊,太醫(yī)前腳剛走,就又被叫了回去。”
“可打聽了是照看誰的?”
“皇后生完孩子就昏睡了,除了身子虛弱并無大礙……”
魏芷卉怔了神,那便是給七阿哥叫的太醫(yī)……這才剛出生……
作者有話說:
智慧寶:我恨,我怎么就開了個大盲盒?
第18章、牛乳大米糕
過了一夜,紫禁城上下皆已知道了中宮時隔八年,再獲嫡子的好消息,嫡子不僅身份尊貴,就連出生也不同凡響,佛誕日出生的七阿哥,更為尊貴了起來。
七阿哥體弱,但又或許是佛祖的庇護,他的身體恢復(fù)得很快,在太醫(yī)和乳母的精心照料下,七阿哥在滿月宴的時候已經(jīng)好轉(zhuǎn),便是皇后,也較之孕期,氣色好了許多。
乾隆重嫡,這一次更是大為欣喜,特地著人細心操辦了皇七子的滿月宴。
給七阿哥賜名的時候,后妃正在給皇后請安。
乾隆下了朝,難得地回來和眾人說話,也順道看看七阿哥,言語間便提起了取名一事:“素來皇子皆是適齡取名,今日朕想著,皇后與朕,多年再得嫡子,不若早些賜名。”
皇后側(cè)頭看了一眼:“七阿哥尚未滿周歲,如此早的賜名,有違祖制,皇上不如再等等吧。”
乾隆搖了搖頭:“無妨,朕已想好,就叫永琮。”
永琮。
兩個字一出來,魏芷卉不露聲色地瞥了眼周圍的人,除了嫻貴妃有點反應(yīng)外,純貴妃和愉妃皆是面色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