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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晌午,就成為了各宮主位在午膳桌上的話題。
“這時候你來干什么?”
德妃陰沉著一張臉,顯得有些憔悴倉皇。
她看著眼前驚慌恐懼的有些扭曲的女人,皺著眉氣急敗壞的道。
“你不是說有萬分把握的么,怎么,怎么,怎么那賤人還成功生下了,還生了兩個?”
那女子氣結于胸,忍不住大聲質問著。
“本宮如何能知道她被麝香引得都小產了還能挺過來,還懷的是雙胎!”
這確實是冤枉的德妃了,她算的確實準的很,每一步都中了她的算計。
可是也架不住,玥瀅的運氣好,雙胎胎兒反而比一胎要小,七活八不活在她這也不成立了。
眼見那女子又要出口質問,她猛地一揮手將桌上的杯盞掃落在地。
她目光帶著一層寒霜盯著那女子,聲音陰冷的仿佛九幽下的冷泉泠泠之聲。
“你閉嘴吧,此時再說這些有何用,不如想想如何保全自身才好!”
那女子被她這么目光看得先是抖了一下,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聲音也急了起來:“可是太子殿下是無辜的,這事與他本不相干,可,可皇上都已派人將太子殿下禁足了,怕是——”
自那日派了太醫去毓慶宮后,康熙就命慎刑司徹查毓慶宮一干人等,上上下下幾十個宮女太監,全部都被拖到了慎刑司,不說也得說點什么。
康熙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件事他絕不會輕輕放過。
德妃譏諷的冷笑一聲,“怎么著,你還想去給你那外甥頂罪?他是皇上親封的太子,赫舍里元后唯一的血脈,宮里有太皇太后保他,朝堂有索額圖背著赫舍里一族為他爭,還有一竿子御史言官,忠心耿耿的在后面站臺,用得著你操心?”
她向前踱了兩步,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的赤金甲套劃過那女子的白皙嬌嫩的臉龐。
“他是不會有事的,頂多被皇上冷落一陣子,倒是你,還是緊著些自己的小命吧。”
那女子正是太子的姨母,赫舍里元后的親妹,平貴人。
她煞白著一張嬌俏的臉從永和宮走了出來,眼中的驚惶和擔憂掩飾不住的流露出來。
德妃說得她自然都是明白,無論如何太子是不會丟了性命的,可這次的事情一旦真的都扣在了太子身上,那,這儲君之位,赫舍里一族的榮光呢,真的都還能保得住么?
那天校場眾目睽睽之下,故意縱馬驚嚇,一個不顧手足之情,中傷幼弟的罪名,太子定是逃不了。
背著這樣的名聲,太子還想繼承大位?
便是康熙不計較,這天下人的悠悠眾口呢,又真的能擋的住么?
更何況,家族真的會為了保她而舍棄太子的名聲么?
怎么會這樣,怎么恰巧就是太子撞上了!
小赫舍里氏覺得手足冰涼,晌午熾熱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康熙看著慎刑司交上來的一摞供詞,神色越發沉冷。
安兒墜馬的事情定不會是一場意外,這是他早就想到的,只是竟然是在馬蹄鐵上動的手腳。
就算沒有太子故意縱馬挑釁,依著安兒的性子,也定會耐不住偷偷揚鞭快跑,到時候只要這匹母馬多跑幾步,馬蹄鐵上的釘子就會越嵌越深,依舊會致使馬兒受驚,真是其心可誅。
而這動手腳的人,康熙看著那個名字,微微闔了眸子,悠長的舒了口氣,薄薄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個人若說后面沒有赫舍里一族的影子,或者說是索額圖的示意,怎么可能有膽子有能耐做出這樣的事。
不過也是天意弄人,偏巧就讓太子正好一頭撞進了他們自己人布的局里,莫名其妙的就把這個鍋又扣回了他的腦袋上。
康熙那只帶著古玉扳指的手指,輕輕撣了撣這一摞供詞,陽光下古玉泛著微黃的溫潤光澤。
看來他只需要坐在這等,自會有投上門來的羔羊。
現在么,他的眼眸越加發冷,看向了另一邊一張薄薄的宣紙,紙上筆跡略有些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