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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前方不遠處領著那些士卒的便是裴子墨,本人。
蘇念雖然沒了內力,可是對裴子墨三個字尤為敏感,一聽到離琴那句“裴世子”,蘇念就立馬撩開簾布,探了個頭出來,“裴子墨?”
白馬之上的裴子墨聽到蘇念的聲音,總算是有些反應了,微微抬眸,黑曜石般的眸子便緊鎖那十幾日不見竟是已日漸消瘦的小臉,心疼的皺起眉,“蘇念,過來。”
蘇念愣了愣,過去?裴子墨讓她從馬車上跳下去,然后走過去嗎?剛見面不是應該煽情一點的嗎?我湊,那張冷冷的俊臉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寶貝嗎?!
雖然心里有些不爽,可是多日不見覺得甚為想念的蘇念還是沒骨氣地下了馬車,好似沒有看到離琴琥珀色的眸子里那淡淡的憂傷一般,走向裴子墨。
走到裴子墨所騎的白馬旁,因著她是站在,裴子墨騎著馬,使得蘇念不得不揚起頭看著裴子墨說話。“裴子墨,你讓我過來如此跟你說話?”
裴子墨臉色緩和了些許,伸手往下一撈,攬住蘇念的腰就是那么一用力,蘇念便瞬間就以極其曖昧的姿勢坐在了裴子墨的白馬前。
裴子墨微微攬住蘇念的腰,頭抵在她肩頭,“蘇念。”
“嗯?”蘇念不知道裴子墨怎么了,當著這雖然為數不多,可是確實也不少的人面前突然抵在她肩頭。
“蘇念。”
“……”
裴子墨也不說話,只是叫她。
他沒想到,墜崖的消息沒引來離琴,倒是將她引了來了先。就這樣抵在她肩頭,她的芬芳縈繞鼻尖,她留在他懷里,他很想她。
離別短暫時日,可他是真的想她。
“你奔波南楚,可是累了。”
聽到裴子墨終于再開口,而且是自己聽得懂的正常語言,蘇念微微松了一口氣,淡淡道,“不累。”
“怎會在離琴馬車中。”裴子墨的語氣不慍不火,手里把玩著蘇念的發,絲毫不顧及離琴正直愣愣地看著蘇念。
蘇念微微側頭,貼近裴子墨耳畔,“青河圖另一半在離琴手里。我來取。”
裴子墨聞言微微蹙眉,心里是有些訝異的,青河圖另一半居然在離琴手里?而且離琴就那么輕而易舉就給了蘇念?想想都感覺不太可能。可是蘇念不會說謊,那離琴必然是將畫給了她了。
微勾的嘴角忽然一滯,裴子墨黑眸暗涌火光地手掐蘇念下巴,將她的臉扳過來,看到她清麗絕色的面容臉色煞白,裴子墨聲音不禁冷了下來,“蘇念,你臉色如此蒼白,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蘇念聞言不禁想起自己有孕的事,會不會是因為自己有孕而后無內力還奔波這么久,所以就……
蘇念微微抬眸看了看四周,十足不多,加起哈來也不過寥寥幾百人不到,她不想自己有孕之事傳出去,而且,裴子墨還在領軍打仗,不能因此分心。
不知為何,她心里,竟是隱隱覺得,她和裴子墨的婚事竟是比孩子還重要。手不自覺撫著肚子,蘇念搖搖頭,“裴子墨,打個仗你打傻了?你日夜不閉眼兼程乘馬至此,你臉色會有多好。”
“應該還不錯。”裴子墨淡淡道。
“……”
好吧,裴子墨不會懷孕。
蘇念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裴子墨淡淡抬眸,看向離琴,離琴一襲藍衣優雅孤傲地坐于馬車車轅上,琥珀色的眸子亦是目光淡淡地看著這邊,臉上表情淡淡,不辨喜怒,還是不難看出期間淡淡的哀愁。
“勞得離琴公子在本世子不在之時,費心照顧內子。”裴子墨顯然已將蘇念當做自己的世子妃了。
離琴聞言神色有些僵,笑了笑,“裴世子說笑。”
裴子墨肯定是在側面言明,他將青河圖另一半贈予蘇念之事。
蘇念又怎懂裴子墨這話何意,只是瞪了瞪眼,“你不是墜崖了嗎?”
離琴聞言亦是淡淡附和,“蘇念說得對,早些日子傳言裴世子打仗之時不幸落崖,生死未卜,怎么今日……”
裴世子會出現在此。離琴沒有說完,可是在場之人皆是懂得。
裴子墨聞言卻是不以為意,“離琴公子也說了是早些日子。”
這些話應付離琴可以,蘇念可不干。“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子墨無奈,“打仗難免有意外,待到我凱旋歸來再與你細說。”
“嗯,那我回東曜了。”
“……”
裴子墨聞言不禁額冒三根黑線,那就回東曜了?!他和她才剛見面而已,她就想著回東曜了?!
裴子墨臉色頓時陰郁下來,“你不想我?”
“想你有肉吃?”蘇念白了裴子墨一眼。隨即扒拉開裴子墨的手,輕輕一躍,跳下馬。
裴子墨臉色頓時青了,陰森森的目光緊緊盯著蘇念,“蘇念。”
蘇念卻好似絲毫沒感覺到裴子墨的怒氣一般,嬉皮笑臉地問道,“裴子墨,有沒有好馬?”
好馬?她不坐離琴的馬車回東曜?裴子墨神色微微緩和了些許,“有。”
“牽上來,我回東曜。”她當然知道裴子墨是以為她要乘離琴的馬車回東曜,幼稚的男人,她為何要乘離琴那么多的恩惠,一幅青河圖就讓她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更何況,離琴對她……罷了。
裴子墨聞言隨即朝身后吩咐,“墨寒,將馬給世子妃牽上來。”
世子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