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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公主此刻的心情不知該如何形容,怨怠青奴如此不明理,心疼他如此癡念,卻又擔(dān)憂他這模樣,西夏的未來就會(huì)葬送在他手里,準(zhǔn)確的說,是葬送在蘇念那個(gè)女人手里。
“如若這是你回來的原因,那我寧愿你不要回來了。”
西夏公主冷冷的聲音響起,青奴聞言微微蹙眉,“我既然要回來,那必然得把西夏推向強(qiáng)國,無論怎樣,西夏在我手里,不能說一定高過東曜,至少東曜也不敢隨意打西夏的主意。”
西夏公主面色微微好轉(zhuǎn),可青奴下一句話又讓西夏公主如同墜入冰窟一般,“前提,都是為了小姐。”
他既然已經(jīng)沒有能力保護(hù)在蘇念身邊,那么就讓他用另一種方式做她的后盾。后盾……后盾之一。
若是哪日裴子墨也靠不住了,至少她身后不是空無一人,至少她能夠暫時(shí)倒下,讓他有挺身而出的機(jī)會(huì)。
西夏公主美目微動(dòng),心里劃過無數(shù)想法,看了看青奴那無比認(rèn)真的眼神,“好,你回來,掌權(quán),振我西夏,無論你是真心回來,還是為了蘇念回來,只要西夏不敗,只要你有心繁榮西夏,原因不重要。”
只要最后西夏好了,過程,原因,操縱者,真的都不重要。
“多謝皇姐。”
謝謝,讓他至少有理由,幫到蘇念。
西夏公主搖搖頭,“當(dāng)年是我愚昧了,你能原諒,皇姐已是欣慰。”
頓了頓,西夏公主又道,“明日,明日我便帶你去見父皇。”
“好。”想到多年前那個(gè)俊朗的男子,慈眉善目地對(duì)著他喚愛兒,說實(shí)話,這些年,他不是沒有回來看過,只是以為西夏皇帝年紀(jì)已大,身體虛弱而已,沒想到是強(qiáng)撐重病。
西夏公主安穩(wěn)坐下,心里一塊石頭著了地,雖然青奴回西夏接手皇位目的不純,可是既然他是為了蘇念,那么就一定會(huì)努力做好,西夏能夠安民樂業(yè),她也沒什么好說的。更何況,當(dāng)年他差點(diǎn)慘死她手,是蘇念給了他新生。
西夏公主沉飲一杯酒,默而不語。而青奴則是緩緩走出涼亭,西夏公主喚,“皇弟,你去哪里。”
“我最后去看看小姐。”青奴頓了頓腳步,今后,也許有很長(zhǎng)一段時(shí)間都見不到蘇念了。
西夏公主不再說話,眼睜睜看著青奴遠(yuǎn)走,她感覺,即便青奴回來了,她心懷西夏,他心守蘇念,姐弟二人終是愈走愈遠(yuǎn),回不到以前了。
*
蘇念走在夜風(fēng)中,緊扯著白衫裙,卻還是不免能感覺得到絲絲冷意。她內(nèi)力深厚,又有火凰真氣,按理來說是不會(huì)輕易感受到冷的,怎么今夜就是如此冷呢?心理作用?還是受心情影響。
蘇念抬眸看了看頭頂半彎明月,心里的雜念似乎去了不少,也冷靜了不少,青奴的身份,大抵是他不方便告知于她吧。
心里還是有些空落落的,此時(shí)此刻,冷靜的她,竟還有些晃神。
忽的,蘇念眼神頓時(shí)清明起來,陰鷙地看著四周,冷冷的聲音從櫻唇中淡淡吐出,“誰。”
“小姐。”
蘇念聽到聲音眸子微頓,先是一愣,而后往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青奴雙手垂在腰間,有些怪異地走出暗處,單膝跪地,抱拳瑟瑟道,“屬下青奴,見過小姐。”
蘇念看著青奴,不知為何,心里情緒復(fù)雜的很,頓了頓,右手微抬,揮了揮,“起來吧。”
聲音有些顫抖,她自己都未曾發(fā)覺。
青奴緩緩站起身,淡淡的眸子盯著蘇念那張絕色的臉,“小姐,青奴有一事相告。”
“你不必說了,”蘇念以為青奴是想跟她說關(guān)于他是西夏太子的身份之事,不等青奴繼續(xù)說下去,就淡淡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
青奴聞言微微一愣,言語間有著不可掩飾的落寞。“小姐都知道了?”
“嗯。”唇角微勾,蘇念嘆了嘆氣,月光下的容顏竟是有些凄美,“我知道,你是西夏太子,我不怪你不曾與我提過,畢竟身份問題,其實(shí)沒多重要。”
重要的是這幾年他和她風(fēng)雨同舟,他全心全意打理著青衣閣,他沒有做過什么讓她難過的事。
青奴聞言又是一愣,原來蘇念知道的是這個(gè),他還以為蘇念知道了他中了神來掌,亦或者是蘇念知道了他要回西夏掌權(quán)。默了默,青奴微微搖頭,道,“不,小姐,青奴想要同小姐說的,不是這個(gè)。”
蘇念聞言秀眉微蹙,難道青奴還有什么事情瞞著她?眸子微轉(zhuǎn),蘇念臉色愈冷,道,“你要說什么。”
青奴目光一直停駐于蘇念臉上,唇微啟,淡淡道,“青奴,青奴想要離開四大影衛(wèi),離開青衣閣。”
“好。”蘇念雖然十分訝異青奴說的話,可是青奴既然說出了口,她便十分爽快的說了“好”。
這次輪到青奴愣了神,蘇念回應(yīng)得如此之快,是不在意嗎?眼神落寞,青奴微微側(cè)身,借暗影掩住臉上掠過的難過,說道,“小姐答應(yīng)得如此快,是生氣青奴隱瞞身份嗎。”
他只能用蘇念在生氣來安慰自己,自己在蘇念心里,至少和青玉是一個(gè)地位的。
蘇念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怎么會(huì),你我風(fēng)雨同舟這么多年,剛創(chuàng)建青衣閣之時(shí),你沒少跟我一同出生入死,怎么可能因?yàn)槟汶[瞞身份就生氣。”
“那小姐為何……”青奴不解。
蘇念努力彎起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啞聲道,“你既然要離開,必然有你的理由,我怎么可能不讓。”
青奴聞言,心下隨即了然,蘇念沒有問他離開的原因,給他的,依舊是一如既往毫無理由的信任。
青奴眉頭緊皺,道,“小姐,父皇大限將至,我身為太子,為了西夏,為了父皇能夠安享晚年,延長(zhǎng)壽命,免于過于操勞,不得不回西夏繼承大統(tǒng)。”
蘇念聞言也只是輕輕點(diǎn)點(diǎn)頭,“嗯,你做的很好,先孝后義,不錯(cuò)。以我多年對(duì)你的了解,你做太子,西夏的將來,輝煌必不亞于東曜半分。”
“多謝小姐美贊。”青奴微微垂首,眼里竟是有澀澀的感覺。
蘇念見狀,青奴雖然沒抬頭,可她隱隱感覺青奴情緒有些不對(duì)。以她對(duì)青奴的了解,不由得嘆了嘆氣,“青奴。”
“屬下在。”
蘇念聞言淡淡一笑,“日后就不要再稱屬下了,堂堂一國儲(chǔ)君,日后也將是一國之君,怎能再做我的屬下,我蘇念可沒那個(gè)本事。”
青奴很想順從地說“是”,可是如果不做蘇念的屬下,那他日后還有什么身份能與蘇念有關(guān)聯(lián)?他回西夏,他掌權(quán),他努力縱國,如果都不能幫到蘇念,都不能和蘇念掛邊,那還有什么意義?“小姐,恕屬下不能從命,青奴永遠(yuǎn)是小姐的屬下,青奴雖離開了青衣閣,離開了四大影衛(wèi),離開了……小姐,可是,青奴永遠(yuǎn)都是小姐的影衛(wèi),小姐的屬下,不可改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