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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墨聞言微微頓了頓,有隱情?手掌繼而在青奴背后游走,內力源源不斷為青奴調理著脈息,當裴子墨的手游走至后背膛之時,猛地停頓,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也不免起了漣漪。“你的內力呢。武功呢。”
為何,為何青奴那么高深的內力和莫測的武功,一夕之間竟是化為虛無了?!莫不是這就是神來掌對青奴的作用?雖然比起他和蘇念受的苦,青奴這的確算不得什么,可是對于一個練武之人來說,這無可厚非是非常殘忍的事。
“沒了。”青奴默了很久,才淡淡吐出這兩個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說的那么云淡風輕,盡管心里已經近乎崩潰,可是他卻仍舊面不改色。
裴子墨頓了頓,“你和祖農部落族人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吧。”
青奴愣了愣,點點頭。的確有,而且密不可分。
裴子墨心下了然,早在之前就應該想到青奴與祖農部落的人是絕對有關系的,至于那個領頭人為何會不顧枉情幫西夏公主對青奴下毒手,怕也只是受不了西夏公主所出的懸賞誘惑,才會如此糊涂。“能讓祖農部落族人尊稱為公子,你還真是獨一人。”
裴子墨說的是實話,沒有幾個年輕人是能受到心高氣傲的祖農部落族人尊敬的。
“因為我母后是祖農部落的老族長的女兒。”青奴唇微微緊抿,腦海中浮現出他的母后曾經鳳袍加身的光華模樣。
裴子墨聞言微微蹙眉,難怪,難怪青奴能在祖農部落中有著如此特殊而重要的地位。
“你有何打算。”裴子墨將內力微微內斂,收回氣息,青奴體內氣息已被調理得基本算是正常,裴子墨心里卻突然冒出了另一個想法。
青奴聞言微微一愣,打算……“不知道。”
裴子墨好看的遠山眉微微皺起,錦色華光燙袖邊在月光下更顯華貴,而他清冷的俊顏亦是更顯尊雅。“還要守在蘇念身邊嗎。”
青奴腦子里不知閃過什么情緒,冷銳的眸子微微黯然,“我不知道……”
沒有武功,沒有內力,他等同廢人一個,而若是傳出去,以前的仇家,被他受聘殺過的人員親屬,殺手榜他后面的兩個名次的殺手,會不會一起追殺而來?如此看來,留在蘇念身邊,到底是守著她,還是成為她的累贅?
裴子墨看著青奴垂下眼瞼,他又怎會不知道青奴心中所想,雖然也有些悲憫如此武功高手,如此天賦驚人的武者就這樣毀于一旦,說不可惜,那是不可能的。盡管他知道,青奴是為了蘇念擋下的神來掌。“你還打算留在蘇念身邊嗎。”
夜風拂過,月光清冷,樹影孤寂,和青奴此時悲涼的心境所差無幾。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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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要回來,做太子爺
青奴聞言微微斂眉,他留在蘇念身邊,是想要保護她,盡管她并不需要他的保護,可是她需要人替她打理青衣閣,至少他在她身邊有存在的意義,可是現如今,他已經成了一個沒有武功的廢人,留在蘇念身邊,又能做什么。
微微苦笑,青奴靠著假山石輕舒一口氣,皺著眉,反問道,“裴世子覺得呢。”
裴子墨眉目半斂,俊美的臉上不辨喜怒,聲音淡淡卻十分有力地刺進青奴心里。“如若是我,已然無用,自然不會多留。”
蘇念也不喜歡留沒用的人在身邊,但是青奴,于四大影衛,于蘇念,都是一個十分特別的存在,蘇念本著這么多年的情分,都不會讓青奴隨意離開。更何況還是因為青奴不會武功而離開,她從來都不是因為青奴有武功才重用,此時也不可能有嫌棄青奴的理由。
裴子墨沉吟不語,默了默,才薄唇輕啟,“于你們,我的確算個外人,不便妄加言論,你自己如何想,便如何吧。”
青奴聞言微微一愣,他以為,裴子墨會借此機會讓他永遠離開小姐……呵……青奴微微扶額,揉了揉眉心,扶著那假山石站了起來,“青奴明白,青奴自己思慮,與裴世子在此別過。”
裴子墨眸色淡淡地看著青奴半捂著胸口走的腳步有些虛浮地朝另一方向去,看著青奴那原本強硬而堅決的背影,他好似明白了青奴的選擇,可是卻又覺得一股氣悶在心口,頓了頓,裴子墨薄唇微抿,轉身朝西夏皇帝寢宮方向走去。
整個西夏最大的建筑物便是這座西夏皇宮,而西夏皇宮向來樸實無華,最華麗的便是西夏公主的寢宮。華麗裝潢,名貴花草,無不彰顯著西夏皇帝對西夏公主的寵愛。
西夏公主本身能力強,西夏皇帝重病期間都是獨攬政權卻無謀政之心,西夏皇帝病情好轉她便退至幕后輔助朝政,從不貪權。
而此時此刻,夜本凄涼,這座華麗的公主寢宮前院中,月下獨立涼亭中,晚風拂過,帶動柳樹枝條飄飄,西夏最受寵的公主卻獨自一人坐在涼亭中,吹著夜風,眼前擺著兩只獨角杯,尤顯凄涼。
西夏公主微微抬起手,提起那并沒裝有多少酒的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手剛剛執起酒杯,還未來得及下肚,她便敏銳的感覺到空氣中多了一抹沉重的氣息。
眼中銳利閃過,西夏公主微微閉眸,感受著那拖沓的腳步聲靠近。腳步聲極其拖沓,似乎舉步維艱,而呼吸聲沉重,好似重病之人,應當不是皇宮中的宮人。因為無論是太監還是宮女,走路都是十分輕巧的碎步,呼吸不可能如此沉重,頂多是急促些許。
更何況,一般情況下,她沒有傳召宮人,是無人敢來打擾她靜坐的。
腳步聲愈來愈近,西夏公主見時機已到,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兩指夾緊酒杯杯身,一轉身,對著靠近的人就是奮力將酒杯彈出去。
“砰!”
……
那人并未閃躲,酒杯混著內力重重砸在那人胸膛之上。
“噗……”只見月光下,那人青衣肅立,面色蒼白,被酒杯砸中胸口,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渲染抹紅他鍛黑色的鞋。
西夏公主見來人竟是青奴,頓時慌了,連忙起身走到青奴身旁,攙扶著青奴的胳膊,青奴本想甩開,可是發現自己稍稍有點大動作,全身力氣便仿佛抽光了一般,無力,又疼痛。
西夏公主雖欣喜于青奴并未反感她的靠近和推開她,又擔憂青奴怎么一炷香的時間不見,怎么就成了這副模樣。
西夏公主小心翼翼地扶著青奴走到方才的涼亭中,緩緩扶他坐下,扭頭便朝那邊喊,“來人!”
可惜話音未落,青奴便抬手揮了揮,“不必叫人,我沒事。”
西夏公主面具擔憂地看著青奴,這叫沒事?她眼睛還沒瞎。“你到底怎么了,不過片刻不見,怎么就成了這副模樣。”
“意外。”青奴淡淡吐出兩個字。
西夏公主愣了愣,意外?能出什么意外?這是皇宮,又不是菜市場,若是在皇宮里都那么容易出意外,那皇室中人不是很不安全?“能出什么意外,是不是你仇家尋上門了。”
“沒有。”青奴唇色漸漸蒼白,看起來好似不久便會褪盡一般。
西夏公主懊惱地皺著眉,處理國家大事她都未曾如此心煩過。“皇弟,七年前你武功便是不低,你那武功天賦,一年之內竟是一躍成為殺手榜榜首,武功算得上江湖之上不說三四,也有五六的絕頂高手了,又能有什么意外將你傷成這樣。”
青奴抬起眸,認真的看著西夏公主,一字一句道,“神來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