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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微微將錦被打開一條縫,看著裴子墨伸手將藤草拂開,淡然自若的走出去,微微舒了一口氣。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那些淡淡的痕跡,又覺得哭笑不得。
還好裴子墨夠溫柔,否則自己今天怎么能見得了人……
蘇念坐起身子,看著錦被上那套海藍(lán)色衣衫,應(yīng)該是墨寒找的,這地方,荒山野嶺,即便是回祖農(nóng)部落,也找不到什么好料子的白衣。這藍(lán)衣雖不是她平日里喜歡穿的顏色,可是說到底,總歸還是上好的料子。
默了默,蘇念將藍(lán)色衣衫抖落直滑,里面卻掉出一件嫩色肚兜……
蘇念不禁額冒三根黑線,這是誰準(zhǔn)備的……如果說一切都是墨寒準(zhǔn)備的,她不知道該夸贊墨寒細(xì)心還是該擔(dān)憂墨寒的腦子……
默了默,蘇念還是動手將肚兜和藍(lán)色衣衫都穿了起來,微微站起身子,還來不及欣賞煥然一新的衣裝,雙腿間的顫栗讓她醒了醒神。
該死……
動了動腳,是有些別扭,不過還不至于不能行走。好在她是練武之人,如若不然,怎么可能經(jīng)受得了兩日兩夜的折騰……
搖了搖頭,蘇念微咬下唇,待會得找個地方洗個澡,不然真的是不舒服。
輕輕下床,蘇念回頭看了看那凌亂的石床,不禁又紅了臉,拍了拍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蘇念,正常點,兩世為人了,不就是那什么嗎,正常點……”
墨寒和青玉看著裴子墨走出來,又看了看身后,還不見蘇念,青玉不禁問,“裴世子,我家小姐呢?”
“剛醒。”裴子墨淡淡道。
墨寒不禁擔(dān)憂,“蘇小姐……還好吧……?”
“還好。”裴子墨仍舊語氣淡淡。
墨寒點點頭,又關(guān)心起他家世子爺,“世子爺,毒……”
墨寒還沒說完,裴子墨就淡淡打斷,“已解。”
不過,裴子墨倒是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墨寒。荊棘花會有什么毒性,解毒需要多久,久病成醫(yī)且在醫(yī)術(shù)上已頗有造詣的他又怎會不知。不過只是覺得那種解毒方法,他說出來蘇念是絕對不會信的,倒不如由墨寒說出口。只不過他沒想到,沒想到墨寒會多說一倍的解毒時間。
不過,他也沒有怪罪墨寒的意思,多了一倍時間,只是苦了蘇念。
思量間,蘇念也已從草樹叢后緩緩走出,墨寒和青玉和裴子墨三人同時看往蘇念,頓時神色各異。
墨寒驚愕,青玉驚訝,裴子墨驚艷。
只見蘇念她身穿海藍(lán)裙擺羅衣,頸色如玉帶米分,臉色紅嫩嬌柔,雨后桃花一般,似乎要滴出水來,雙目流動,秀眉纖長。她話聲輕柔婉轉(zhuǎn),神態(tài)嬌媚,加之明眸皓齒,膚色白膩,步伐仍舊輕盈,只是出步甚小,不過轉(zhuǎn)眼,卻也來到三人眼前。
蘇念還是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裴子墨,轉(zhuǎn)而看向青玉,“青玉,青奴可是抵達(dá)西夏了?”
青玉聞言微微一愣,眸色暗了暗,米分嫩小嘴掘了倔,“早就到了。小姐都不先問青玉,關(guān)心青奴倒是要緊得很。”
蘇念聞言無奈彎彎眉,勾唇一笑,“青玉,你的毒解了吧?”
青玉不滿意地撇撇嘴,“沒有!”
心知青玉這是賭氣,蘇念摸摸青玉的頭,笑道,“傻瓜,我怎么能不擔(dān)心你。”
青玉展眉一笑,摟著蘇念的胳膊晃了晃,“我就知道,小姐最疼我了。”
蘇念掐了掐青玉的鼻子,“不疼心你疼誰。”
蘇念話音一落,又看了看四周,除了樹叢,就是山澗,除了藤草,就是黃土,只有他們幾個人,不由得問道,“那只狗呢?”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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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及笄之禮,心上有今
“小姐……就那個東西……能叫作狗嗎……”青玉一聽蘇念說這個詞,不由得嘟嘴怨哀道。
誰家的狗那么壯,那么四不像。這些也就都算了,還那么兇,長著和狼一樣的獠牙,卻是精通語言。
蘇念聞言不禁額冒三根黑線,轉(zhuǎn)而問墨寒,“墨寒,那只狗去哪里了。”
墨寒感覺蘇念好似還是挺在意那只狗的,有些為難地看著蘇念,道,“走了。”
“去哪了。”蘇念狠狠盯著墨寒,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生怕漏了他說的一字一句。
那“狗”雖長得不善,可是她從未因為哪只狗長得不好看就有偏見。
墨寒頓了頓,又想起那個奇怪的啞巴男子,卻還是對蘇念實話實說,“方才祖農(nóng)部落里的啞巴男子前來將……”狗“……帶走了。”
啞巴男子?蘇念腦海中浮現(xiàn)那個與尋常祖農(nóng)部落男子著裝長相都格格不入,大相徑庭的清秀男子,黑眸眸色微暗,淡淡道,“嗯,那我們現(xiàn)在便下山吧。”
轉(zhuǎn)眸,對著青玉道,“青玉,墨寒和裴子墨先下山,你陪我找個地方沐浴。”
青玉聞言不禁微微一愣,這荒山野嶺的,有地方洗澡?“小姐,你確定,這鬼地方有地方洗澡?”
蘇念清眸淡淡看了看四周,自古有山必有水,又不是北漠那般蠻荒沙漠之地,有山地方,怎會沒有水。“大抵是有的。”
裴子墨聞言微微蹙眉,看了看蘇念,輕咳兩聲,“此處往東不遠(yuǎn)處,便有清幽潭水一汪。”
蘇念聞言怨怠地瞪了裴子墨一眼,拉起青玉的手,往東走。可能是蘇念受不了未凈身的感覺,也不顧那怪異的感覺,腳步輕盈地走的飛快,耳聽八方,朝著那隱隱水聲走去。
很快,蘇念和青玉便到了那潭水處。
蘇念脫下衣物交遞給青玉,一躍躍入那不算太深的潭水,而青玉則是無所事事地蹲在潭水邊,手時不時拂拂水波,低頭看了看蘇念褪下的衣物,質(zhì)地柔軟,繡工精致,嘿,想不到那木頭臉還挺會挑衣服。
青玉撫了撫那藍(lán)衣紗裙擺上的繡工,無所事事地問蘇念,“小姐,你與裴世子……嗯……那個啥……是什么感覺啊?”
好吧,她是故意的,一直想問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