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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的驚詫亦是不比離琴少,側目看著裴子墨,“裴子墨,你在說什么?”
“怎么,我說的不對?”裴子墨亦是側目而視,淡淡看著蘇念。
蘇念臉色微紅,兩世為人都未曾談嫁娶,裴子墨這突如其來的,讓她措手不及。本就是女子,即使在外人面前再如何強硬強勢,還不是臉皮薄。“誰……誰說要嫁給你了……自戀。”
裴子墨不禁微微勾唇,嘴角噙著淺笑,眼里一片寵溺,“除了嫁給我,你還能嫁給誰。”
蘇念愣了愣,低下頭,將羞紅的臉色掩于發間,抿唇不語,算作是默認。
的確,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裴子墨,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對她這么好的裴子墨。
離琴雙目微瞇,將那沉痛情緒深埋眼底,看著裴子墨和蘇念,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說什么。
他能說什么?
兩個人幾乎都已認定關系,他還能說什么?
離琴微微垂首,看著自己僵硬的雙腿,默不作聲。
蘇念目光偏移,才看到離琴,方才想起這里還有個離琴,不由得臉色更紅。不過片刻,蘇念便冷靜下來了,那離琴坐在那里,怎么好像情緒不太對的感覺。
蘇念抬步想走過去看看,剛一抬腳,手便被身旁的裴子墨狠狠攥住,一側眸,對上裴子墨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眸眼。深邃而幽暗,仿佛能將你一眼看穿。
頓了頓,蘇念終是作罷,她沒放過裴子墨眸里那若隱若現的負面情愫。只得站在原地,目光看向離琴,淡淡道:“離琴,你怎么了?”
“沒事。”離琴暗自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方才抬頭看著蘇念,薄薄的唇揚起淡淡的淺笑,溫潤而美好。“我有事,先走了。”
蘇念聞言不禁微微一愣,有事?
離琴也沒等蘇念回應,就悠然將輪椅轉了個方向,往廢棄宮殿大門相反的方向去。
蘇念淡淡看著離琴落寞的背影,眼中的疑惑散去,隨即覆上一層冷淡,轉眸看著裴子墨,“玩夠了?”
“玩什么?”裴子墨不解。
蘇念冷冷一笑,“本來我還以為你是怎樣的心思,又吻又動情的,不過是借機讓離琴死心罷了。”
以為她傻,不知道嗎。
不過,裴子墨說的話不是假的,她知道,所以,她的那些反應,也都是真的。不過是有些氣惱裴子墨這種做法,她雖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也不是那種喜歡無故傷人的人。
更何況,離琴剛剛還舍身冒險而來……
裴子墨聞言,淡淡一笑,伸手輕輕攬住蘇念的肩膀,“你以為這樣離琴就會死心?”
“嘶……”被裴子墨的手觸到傷口,蘇念埋怨的瞪了裴子墨一眼。“還不死心?”
裴子墨瞥到蘇念右肩的傷口,剛來之時看到她和離琴站在一起的模樣,他醋意太過,愣是沒發現。在看過去,右肩用來包扎傷口的藍衣布料尤為礙眼,裴子墨松開蘇念,移步換影走到蘇念另一旁。
抬起他如玉雕成的手,輕輕解開離琴十分用心扎的結,再小心翼翼地轉了轉布條,生怕弄疼了蘇念。將取下的,沾染著血的藍衣衣角扔至一旁,裴子墨左右看了看,身上也未曾帶著紗布。唯有時刻準備著讓蘇念蒙面的面紗,可蘇念傷口挺長,面紗不足以包扎……
裴子墨低眸看了看自己的錦色衣袍,本想同離琴一樣扯下一塊給蘇念簡單包扎一下便好,可是錦色衣袍身著在外,武功再高也難免會沾染上細塵,亦或者是蘇夫人在他將地上的白玉蕭遞給當時手上有傷口蘇念之時讓他拿去洗一次,免得沾染上的“細菌”。
裴子墨蹙眉,想了想,腦中靈光一閃,隨即撩開袍擺,將白色內衫扯了一塊布料下來。內衫為白色,且質地柔軟,不似外衫的綢硬。而且身著在里面,不易沾染臟物,比外袍要好得多。
裴子墨將那塊白布放于手中,另一只手又從袖中取出一罐藥酒,輕灑在上面,迅速蓋上蘇念右肩上血肉模糊的傷口,纏繞幾圈,輕輕打了個結。
“如果離琴是那么輕易就能對自己想要的東西死心放棄的人,你覺得,云辰大陸又怎么會還有一半經濟命脈握在他手中?”裴子墨看著自己將蘇念的傷口包扎得比離琴好太多,滿意地勾唇一笑。
“……”
蘇念神色微斂,看著自己重新被包扎過的傷口,淡淡道,“方才不是包扎好了,你又何必勞神再包扎一次。”
“剛剛有包扎嗎?”在蘇念漸漸疑惑的眸子里,映著裴子墨淡淡的笑道,“那種包扎,和沒包扎有區別嗎?”
“……”
蘇念瞪了裴子墨一眼,還沒怎么開口,身后便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蘇念一回頭,便看到一身青衣的青奴緩步而來,一張臉如冰山一般無表情,還無暖意。
青奴單手抱著劍,踱步到蘇念身前,看了一眼裴子墨,微微點頭,以示敬意。隨即又對著蘇念抱拳作揖道,“小姐。”
因為青奴身高很高,蘇念不得不微微抬起頭看著青奴,“那二人如何了。”
青奴垂首著,聲音毫無溫度,依舊不難聽出其對蘇念的敬意。“回小姐,都已按照小姐吩咐處理,死狀,慘極……”
蘇念聞言滿意的點點頭,“對了,你怎么會突然來到南楚……”
青奴今日突然領著數十名青衣閣一等殺手進入廢棄宮殿,蘇念著實是驚了一下,不可能是聞訊趕來,東曜到南楚,水路至少兩日,馬車至少行駛六日,輕功的確可在兩日之內抵達,可青奴難道有了預知能力?所以提前出發了?
不,絕不可能的事。至于具體原因,也只有問青奴了。
青奴英氣的眉微微蹙著,淡淡說道:“前幾日,青玉飛鴿傳書,急述小姐失蹤,屬下心里也著急,便自作主張離開碧桐居,帶著青衣閣的人趕往南楚,望早日尋到小姐,免得夜長夢多,小姐出了變故。”
蘇念聞言一抹驚詫不禁掠上眉梢,青奴是……徒步輕功而來?這得耗費多少心神啊……“你竟是,徒步而來?”
青奴頓了頓,還是點了點頭。
“那些屬下也是隨著你徒步而來?”
“是。”青奴也不怕蘇念怪罪,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蘇念淡淡看著垂首著的青奴,心里復雜的很。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耗費內力踏著輕功,也得一日一夜才能趕到南楚。就算是蘇念自己,她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夠不乏。
蘇念微微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青奴的肩膀,“去休息吧。”
“多謝小姐體諒,屬下不乏。”青奴頓了頓,想起來之前青玉交代的話,又道,“青玉與墨影衛的寒統領已駕著馬車候在南楚皇宮宮門外,小姐與裴世子即刻便可趕往宮門處。毀尸滅跡的事,交由屬下辦妥便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