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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敢隨隨便便大喊大叫的女人,豈容得他人鄂手相指。
許大牛吃疼的吹著自己被裴子墨內力拂開之時而受傷的手指,連連點頭,面上皆是一片惶恐不安。
蘇念微微冷笑,道:“怎么,不去?”
“不……不敢去……”許大牛顫顫巍巍地說道。
蘇念微微冷笑,“那你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他人眼前。”
“為什么?”許大牛不解,難道就因為他不愿意去做那個什么南充的東曜太子,所以就要囚禁他?
蘇念聞言微微蹙眉,勾唇淡淡一笑道,“我不怕告訴你,你這張臉,與東曜太子幾乎是一模一樣?!?
許大牛聞言就徹底愣住了,太子?他這副模樣,竟是生的像太子嗎?“所以。你才讓我去冒充?!?
“你去不去。”蘇念淡淡道。
“不去!”許大牛連忙開口拒絕,語氣很堅決,這事情誰敢去,可是牽扯了皇室的東西,他可不敢去。
蘇念微微頷首,那細柳眉微斂,淡淡道,“那你就不要老是出去晃悠?!?
“行,只要不讓我去做那些隨時掉腦袋的事,讓我做什么都行!不就是不出去嗎,你們只要不餓著我,不虐待我,不出去就不出去?!痹S大牛應得很爽快,好似都不用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
江南水鄉,書香世家,如此粗糙的名字與粗躁的性格,還真是有趣的搭配。
蘇念點點頭,“如此便好?!?
裴子墨輕咳兩聲,見蘇念預想的效果達到了,便悠然起身,朝蘇念輕聲道,“走吧,不必再多耗費時間在這了。”
“嗯?!碧K念淡淡應下,緩緩起身,跟在裴子墨身后。
而裴子墨跨走幾步,忽而又停下腳步,漠然回頭,淡淡看著仍舊坐在那里,好似心有余悸的許大牛?!澳闳羰窍朐俅坞S隨便便就跑出去也可以,墨影衛的劍隨時恭候你?!?
許大牛聞言身子一顫,目光幽幽地看著蘇念和裴子墨走出去后墨竹默默地關上門后一個破空隱匿于無形,嘴角微勾,那雙睡意混沌的眼,一片冰涼。
蘇念和裴子墨幽幽走下樓,掌柜的忽然出現在二人正前方三步之外,朝裴子墨深深鞠了一躬?!笆雷訝?。”
“嗯。”裴子墨聲音冷冷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而那掌柜的也不介意,繼而說道:“小的有事告知世子爺,可否請世子爺移步。”
裴子墨微微垂眸,見那掌柜的神情頗為凝重,便微微頷首,還轉眸對著蘇念淡淡道:“你先上馬車上等我?!?
“好。”蘇念也不打算跟著裴子墨去,起的那么早,還一醒來就受到了“驚嚇”,她倒是樂得回馬車補一覺。
與裴子墨別過,蘇念緩緩走向客棧外,腳步輕盈而緩聲,可是,卻忽的停滯不前,呆站在原地。
抬眸望去,只見那客棧門前傲然站立著一名黑衣男子,背影挺拔絕姿,發如黑綢緞瀑背而下,發冠是精致玉制,雕刻著雄鷹展翅,翱翔于九天。
再抬眸看著,那男子已然轉過身,先是那冷傲陰鷙的眼神,而后是那張熟悉且厭惡著的臉,還有他黑衣胸前那張揚的四爪盤龍云海。
——夜天栩。
蘇念蹙著眉,繼而抬步向前,準備與夜天栩就那樣擦肩而過,當做沒看到。可就在蘇念經過夜天栩身旁之時,夜天栩卻忽然伸出手,將她的雪白紗紡衣袖扯住,使得蘇念不得不停下腳步。
蘇念面不改色,眉目未改,就連頭也不轉一下,依舊維持著方才的動作和神情,淡淡看著前方,聲音不冷不淡,卻不難聽出,其中明顯的疏離?!疤拥钕驴墒怯惺?。”
“你怎么現在日日同裴子墨一起出入?!币固扈蝤P眸微勾,墨黑的眼瞳布滿陰鷙,怒火深埋于那抹陰鷙之后。
蘇念聞言輕輕一笑,“與太子殿下,何干。”
蘇念的疏離與防備,讓夜天栩不禁怒意更甚,緊抓著手中蘇念的衣袖似乎還覺不夠,復而得寸進尺地用力握住蘇念的皓腕,冷冷道:“你是我內定的太子妃,休得與其他男子如此親密,也不許你再與他同出同入?!?
蘇念聞言冷冷一笑,狠狠甩開夜天栩握住她的手,眼里亦是一片平淡無波,連怒意都沒有。“關你何事?內定太子妃?呵,你別忘了,若是我不回來,你的內定太子妃,是你所鐘意的蘇婉??上鸭逓槿藡D,你連娶她做小的機會,都沒有了?!?
夜天栩隱忍著,盡量心平氣和地與蘇念交談,“她怎樣與我無關,你只要記得,你終究會為我的太子妃,安心等著及笄,安心待嫁。不要再隨著裴子墨四處奔波。”
“我愿意。”蘇念冷哼一聲。
“你……”
夜天栩話還沒說完,就只聞蘇念冷冷出聲打斷:“我不是你的太子妃,去哪里,跟誰去,你都管不著。與裴子墨同出同入,我還同處一室呢,可是,跟你又可有半銅錢關系?安心待嫁,多謝吉言,安心待嫁,待的也不是你的嫁?!?
聽著蘇念那嘲諷意味明顯的反駁,夜天栩額上青筋暴起,袖中雙拳用力緊握,冷冷道:“不,你等著,你只能是我的太子妃!”
是他榮登帝位的腳下石!
蘇念眼里平淡如水,用看傻子的眼光看著眼前的夜天栩,淡淡道:“癡心妄想?!?
蘇念眼里如此平靜,是不愿意因為他起一絲情緒波瀾嗎。想到這,夜天栩心下怒意更甚,“蘇念……”
“太子殿下若是如此閑,大可稟報皇上,暫且剝去儲君之位,讓給懂得忙碌之人。”
一道清清淡淡的男聲打斷了夜天栩正欲說出口的話。
夜天栩微微側眸,便看到那一襲錦衣傾天下,遠眉黑眸亦如畫的男子從客棧內悠然地踏風而至,那般世間獨有的風華,他自己都自愧形穢。
只見裴子墨飄然而至,站在蘇念身旁,錦衣溫華,白衣清冷,說不出的般配。夜天栩眸里閃過一抹不明情緒,似陰霾似陰鷙,總之不是好情緒。
夜天栩冷冷看著裴子墨,“裴世子不也是閑得有時間逃帶著本宮的太子妃,云游四海?!?
裴子墨薄唇微抿,好看的遠山眉斜飛入鬢,黑曜石般的眸子閃著危險的光?!氨臼雷铀貋黹e,因為事情再多,也不會耗費我太多時間。倒是太子,國事繁忙,太子不懂得為皇上分擔,東曜民災,太子也不趁機建立收攏民心去賑災,汴州水患,太子也不親身前往指揮救濟,以此博得皇上刮目相看,反倒是閑得有空來搶本世子的世子妃?!?
裴子墨一番話將夜天栩打擊得體無完膚,讓夜天栩對蘇念的怒意不由得轉而成了對裴子墨的薄怒?!芭嶙幽隳^于狂妄,蘇念本就是本宮的太子妃,何時輪到你插足,別忘了,本宮貴為一國太子,而你只是個世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