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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墨,”蘇念回過頭,再次淡淡開口,“離琴在商業上的造詣如何。”
青衣閣情報網遍布云辰,可是,她從未關心這些,也不知離琴在他人眼里,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
黑發藍衣,孤傲疏離,一曲紅塵名動天下,再曲不如公子琴。
這是天下人皆知之事,自然不由蘇念去查。
可是關于商業,相信無論再怎么查,得到的都會只是表面現象。怎能與像敵似友、相克相抵的對手來得了解。
裴子墨卻是黑眸銳利地看著蘇念,她竟又提起離琴。
蘇念看著裴子墨那驟然變換的神情,也知道是裴子墨不想自己提及離琴,開口淡淡解釋道,“今日南楚皇宮一行,興許會牽扯離琴些許,我只是擔心,會不會使得你倆商業上……”
“不會。離琴還不足以對我構成威脅。”裴子墨聞言微微蹙眉,淡淡道,“離琴商業能力很不錯,手段看似溫潤,處處給人留了后路,留了生路,殊不知,那永遠都會是條死路。”
蘇念愣了愣,其實并不意外,因為她看得出來,離琴溫潤如玉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陰暗的心。雖然她不知道何以惹得離琴這般本該內外都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至此陰暗。
莫不是因為那殘疾的雙腿?
應該不會,她未曾見過離琴因那雙腿而黯然神傷過,興許是離琴曾受過什么不為人知的傷害,亦或者是年少時經歷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蘇念忽然覺得自己的腦洞太大了,不過在這封建古代,一個殘疾人必然是被人所唾棄的,可離琴卻是不同,他可能曾經被人瞧不起過,可他如今卻是讓人高攀不起。“離琴用了多久,用了多久與你平分這云辰大陸半邊天的經濟命脈。”
裴子墨聞言不禁微微蹙眉,蘇念對他是多不走心?連這個都不知道。“你應該問,我用了多久,用了多久與離琴爭奪這云辰的經濟命脈。”
他和離琴,從來都不是他被離琴超越,而商戰,從來都不能用平分來衡量與形容。沒有人愿意和誰平分自己的東西,更何況是需要爭奪的利益。
“嗯,你用了多久。”蘇念淡淡額。
她也該了解了解,她曾經懶得了解的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裴子墨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黑眸微閃,淡淡道,“離琴十歲經商,十三歲成為商業龍頭,我十一歲著手,十三歲與他平分天下,你自己算,我用了多久,嗯?”
蘇念不禁蹙了蹙眉,不知道她最差的就是數學嗎。離琴十歲經商,十三歲便手握商業風云,歷時三年。裴子墨十一歲著手經商,十三歲與離琴平分天下,歷時……兩年……
而且,裴子墨開始著手經商之時,離琴約莫已經十四歲,所以,如果真正算來,裴子墨不止時間比離琴用的短,十一歲的智商與十四歲的智商,的確,裴子墨確實是天才。
盡管離琴也很厲害。
兩人都是天之驕子。
可是,裴子墨的確更勝一籌。
“裴子墨。”
裴子墨聽到蘇念忽而發聲,微微側眸,看著她絕美的容顏,淡淡道:“蘇念,有話說話。”
每次都是叫他一聲,而后待他說句“我在”,才繼續說。
蘇念沒趣地聳聳肩,淡淡道:“為什么你那么厲害,十一歲,兩年,你就能做到別人一生也做不到的事情。”
裴子墨聞言斂了斂神情,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蘇念,薄唇微勾,定定地道,“因為我有目標,他們一輩子都沒有,也不可能有的目標。”
蘇念愣了愣,好似……忽而明白了什么……
只聞裴子墨薄唇微抿,再次開口說道,“我不能讓你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無是處的我,我不能讓你回來的時候連逃避都沒有居所,我不能讓你回來的時候受制于東曜條條例例的屬默。”
蘇念心下微顫,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她知道,裴子墨做事從來都是為了她,可是她無法想象,一個十一歲的病態少年,又如何強撐著那病軀將那些商鋪漸漸歸納手中,又如何一步步地掌握整個東曜的經濟命脈,逐步將爪牙伸至云辰四國。
裴子墨淡淡看著蘇念那微變的神情,手執他未看完的書卷,另一只手執起一只青花瓷茶杯,晃了晃溫熱的清茶,淺嘗輒止,繼而看著方才未看完的地方。
馬車一路順著大街小巷,曲曲折折,輾轉來到南楚裴子墨名下的一間客棧,如此華貴斐然的馬車倏然停駐于這間中等客棧門前,引得一干百姓駐足觀望。
海藍色的車簾隨著夏日清晨微微而起的晨風而飄揚著,墨寒一躍跳下馬車,看著青玉跟著他跳下馬車后,伸手微微撩開車簾。
隨后,錦色衣袍的衣角便顯露出來,不用猜測,都知道這是東曜懷王世子裴子墨。
為何不用猜測。
因為裴世子被譽為“男子望止步,女子夢中人”的東曜世子,在世人心里,那錦色的衣袍自是最襯托于他。誰再穿,也穿不出那般風骨,那般仙姿,那般風華。
所以整個云辰,沒有幾個人敢如同裴子墨一般身著錦衣。
也沒有幾人能用這華貴的梨花木做馬車。除了皇室中人,便是離琴公子由有此能力。可是誰都知道離琴公子最喜藍衣,而且坐于輪椅之上,若是乘馬車,看到的必然先是輪椅的輪子。
而眾人所期望見到的裴子墨,卻遲遲未出馬車。
就在眾人猜測紛紛之時,裴子墨如玉凝成的大手掀開了簾布,從馬車內輕輕躍下,如同那上仙下凡一般優雅。而他并沒有馬上轉身朝客棧里走去,而是微微側身,伸手伸向那馬車車簾處。
隨后,一只纖纖玉手,輕輕搭在裴子墨手上。那只手,十分漂亮,漂亮至極。雪白如雪,指尖小巧,細指修長,搭在裴子墨白皙的手上,亦是絕配。
這只手,一看就知道,絕對是女子的手。
這女子是誰?懷王世子向來生人勿近,熟人勿太近,這女子是誰,竟能有幸得裴子墨垂憐,還主動伸手牽她下馬車。
忽而,裴子墨微微握緊那女子的手,一襲白衣倩影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那女子,身形玲瓏有致,一頭烏黑順長秀發,一部分在頭上綰成一個簡單的婉云髻,一部分掛至而后,垂至腰間,時不時隨著風飄揚,發間那支瑞玉玲瓏步搖的玉鏈子也時不時隨著風飄搖。
再抬眼望去,那女子一面白紗遮面,露出光潔的額頭,被些許碎發垂遮。彎似月細似柳的眉,還有那雙盈盈水目,是標準的杏目。靈動的眸子,清冷空靈,如同古井一般神秘而靈氣。吸引著你,想要探尋。
只可惜,如此人物,竟看不到容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