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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廂房外,墨寒與青玉正站在廚房外賞月,青玉瞥到廂房里一片漆黑,蠟燭未點,不由得愣了愣,“小姐的房里,怎么黑了,我記得蠟燭還未燃盡的啊。”
墨寒聞言微微側(cè)眸,看到那漆黑的窗,簾布遮蓋,細(xì)耳一聽,也聽不到絲毫聲響。神色微變,卻又很快掩在夜里。“可能是,休息了吧。”
“休息?”青玉不禁微微抬頭,看著那皓月當(dāng)空,潔白明亮,滿臉疑惑,“時辰還早,小姐從來不會睡那么早的啊。”
墨寒神色微斂,輕咳兩聲,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青玉道,“今日才子賽,幾乎都成了蘇小姐的主場,每一場比試都好似挑刺一般針對蘇小姐,蘇小姐每次與其他選手比試,拿出的都是大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絕佳技藝,自然是累極了,今日破例早睡,也不是不可能。”
青玉聽墨寒說的好像確實是很有道理,跳舞畫畫和雙面刺繡,都是極其需要耐力和耐心的事,還有體力。而最后與南宮飛雪那場比武,自然是需要體力與內(nèi)力同用。不累,那是不可能的。
青玉單手撐著下巴,思索著,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來,猛地拍了拍大腿,驚醒一般,“啊!”
墨寒聽到青玉這一驚一乍的,不禁無奈一笑,“怎么了。”
青玉愣愣地看著墨寒,“我還沒去給小姐收拾碗筷呢!”
放在那里一夜,豈不是都臭了……
墨寒聞言忍不住的眉眼微微抽搐,這下他該編什么理由……就在青玉抬步準(zhǔn)備去蘇念的廂房時,墨寒忽的腦中靈光一閃,連忙扯住青玉的胳膊,道,“青玉姑娘,等等,別去,不能去啊。”
“為什么。”青玉不解,難道就任由那些飯菜隔夜嗎。浪費也就算了,若是臭了,熏著她家小姐可如何是好。
墨寒頓了頓,仍舊是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青玉,“蘇小姐說不定已熟睡,她內(nèi)力那般深厚,只要不是太遠(yuǎn),稍微一點聲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你如此莽撞地進(jìn)去,即便是蘇小姐沒聽到你開門的聲音,那你能保證你收拾那么多碗筷,能夠一點聲音都沒有嗎。”
“可是……”青玉微微低下頭,似乎在思量,而后又連忙抬起頭,看著墨寒,那大大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墨寒,“木頭臉,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啊多個人多個幫手,動作也快啊。”
“……”
墨寒不禁扶額蹙眉,眉眼微斂,“青玉姑娘,雖然我會下廚,可是說到底,我還是是個男人,怎么可能悄無聲息的收拾碗筷。”
若是不是墨寒,是再五大老粗一點的男人,恐怕在這般摸黑的情況下,別說收拾碗筷會不會發(fā)出聲響了,恐怕連碗筷都會被摔碎。
青玉默了默,“那怎么辦。”
墨寒見青玉心思動搖,連忙繼而說道,“你也早些休息,明早起早去給蘇小姐收拾吧。”
青玉聞言不禁再抬頭,轉(zhuǎn)眸看了看蘇念的廂房,仍舊是一片漆黑,寂靜無聲。無奈,她也不想去吵醒蘇念,難得蘇念能睡個好覺。
在云木崖之時,每次練功,蘇念都是最愛偷懶的一個,別人都覺得她懶,雖然青玉自己也覺得小姐太懶,可是她其實知道,蘇念常常睡不著。有時候是因為心里有事,有時候,是起來研究那些武功秘籍。
她與蘇念同房共枕已七年,蘇念懶惰還是勤快,她看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蘇念所看得那些她所謂的武功秘籍到底是什么東西,可是青玉從不過問。她知道,那些東西,對蘇念來說,也許可以算作秘密。
青玉收回視線不再看蘇念已熄滅燭火的廂房,朝墨寒點點頭,往自己的廂房走去。“木頭臉,你也早點休息。”
墨寒點點頭,看著青玉離開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氣。回房之前,墨寒也忍不住看了幾眼蘇念的廂房。該不會,今夜過后,世子爺與蘇小姐便已生米煮成熟飯,不久就會有小世子了吧?
搖了搖頭,這不是他一個暗衛(wèi)該考慮的事,那是世子爺?shù)氖拢约哼€是回房里休息吧。
*
月,漸漸隱于云層,隨著各種層次的黑暗而褪去,落下山腰。而那暖陽,從東方的山巔之上,露出點點陽光,那耀眼的光耀,將半邊天都照射得暖意洋洋。
南宮世家府邸乃整個南楚除了皇宮以外,占地面積最足,最大的府邸。簡直就是一座小型皇宮,而且,其府內(nèi)的擺設(shè)與分院,都不比皇宮里那些三宮六院,七樓八殿要差多少。
而身為云辰大陸陽光照射最好的的國度,不會因為盛夏而陽光普照過多,炎熱不已,也不會因為冬日從來沒有陽光,而冷意沁心。反而是,盛夏此國最為涼,寒冬此國最為暖。所以南楚的商業(yè)是十分發(fā)達(dá)的。尤其是瓜果蔬菜。都是新鮮而享有口碑的好吃。
裴子墨能在離琴手中奪得這南楚的一半經(jīng)濟(jì)掌控,著實也是厲害的。
而南宮世家的府邸,太陽一出來在南楚,最先照射得到的地方,就是南宮世家的府邸。……
可是,就在南宮族長為蘇念精心準(zhǔn)備、離琴早期就設(shè)計好的廂房內(nèi),那清麗的聲音化為一聲聲……尖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青玉從床上驚醒,聽到蘇念這般尖叫,下了一大跳!自己居然睡過頭了!不僅沒給蘇念收拾房間,還聽到了蘇念百年難得一見……不,百年難得一聽的,尖叫聲!
青玉掀開被子,顧不得穿好衣服,隨手扯了件外衫,也顧不得穿好鞋子,隨意拖沓著自己的布鞋就猛地拉開門,“刷”地跑了出去。
跑到蘇念的廂房門前,青玉也顧不得禮儀尊卑了,蘇念那幾聲大叫,的確是讓青玉驚詐不已了。果斷的一把推開蘇念廂房的木門,大步跨進(jìn)門,頓時傻了眼。
桌上,昨晚送來的飯菜并未被人動過多少,而地上,是凌亂的衣衫,再往上看,那床上,一床錦被,裹著兩個人。兩個躺著,擁著,面面相覷的人。
蘇念通紅的臉映入眼簾,青玉愣了愣,能夠進(jìn)到蘇念的房間,還能與蘇念同床共枕,除了自己,青玉只能再想到一個人,唯一的,那個人。
——裴世子!
難道……昨晚蘇念那么早就熄滅燭火,不是早睡?而是與裴世子做那種事?
如果是這樣,那蘇念鬼叫什么……莫不是,裴子墨霸王硬上弓?
想到這,青玉有些害怕,嘴唇都在抖,雙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衫,也不禁大叫,“啊啊啊啊啊!”
這下可好了,墨寒本在第一聲聽到蘇念大叫之時就開始整理衣衫,現(xiàn)在再聽到青玉大叫,墨寒穿上鞋子,都顧不得拿上佩劍拔腿便跑了過來。看到門開的,也顧不得什么尊卑有序了,沖了進(jìn)來。
一進(jìn)來,看到的是與青玉沖進(jìn)來時看到的場景,又看到青玉抖著唇,一手扯住衣衫,一手擋住眼睛的模樣,不禁走到青玉身旁,伸手想要扒拉開青玉擋住自己眼睛的手。
……
怎料,青玉被墨寒突然這么一碰,又尖叫了起來,“啊啊啊!”
墨寒顯然是沒有想到的,猝不及防,不知是條件反射,還是不由自主,一向沉著冷靜的墨寒竟也跟著青玉喊了起來。“啊啊啊!”
而那邊,本來是因為一醒來就看到裴子墨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和她與他緊緊相貼的身軀而受驚尖叫的蘇念,一臉不知所云的看著眼前那兩個先后沖進(jìn)來,又莫名其妙尖叫起來的二人……
猛地,蘇念驚醒,怎么可以讓別人看到她與裴子墨這般親密的睡在一張床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