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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不由得瞪大眼,近一半?離琴是一半,裴子墨是近一半,好厲害!“裴子墨,這畢竟是離琴的地盤,你也就是比離琴少那么一小部分個體商戶,這……怎么做到
的?”
裴子墨神色淡淡,黑眸微斂,淡淡道,“普天之下,沒有一塊王土是離琴的,南楚是南楚皇室的地盤,與他何干。”
“也是。可是,離琴就這么放任你的商業在此發展起來嗎。”蘇念微微擔憂,她總感覺,離琴那雙澄澈的眼眸深處,藏著一股只敢在眸底流淌的晦暗哀愁。
裴子墨點點頭,將手中的茶壺幾個調轉,一只手壓著茶壺蓋,清香茶水便隨著茶壺身斜流淌而出,落入那雅致清新的青花瓷瓷杯中。
裴子墨伸手摸了摸青花瓷瓷杯杯壁,溫度不熱,也不涼,恰好溫涼,將其遞給蘇念,說是舟車勞頓,萬事纏心,壓壓心情,靜下心,好好面對比賽。
蘇念接過那杯茶水,又想起許大牛,不由得道,“裴子墨,許大牛,是不是夜天栩。”
裴子墨神色暗了暗,淡淡道:“不知道,不一定。消息來說大抵不是,畢竟皇宮里那個夜天栩,并未曾出宮,雖然往日里都不怎么見得到,但是只要皇后皇上和妃嬪們喚,他都會出現。”
“妃嬪?妃嬪叫他做什么……”好吧,蘇念承認,她邪惡了,想歪了。
裴子墨淡淡一笑,“中宮太子,十有八九是未來的皇帝,誰不想巴結?”z蘇念點點頭,“可是,她們不知道夜天栩其實并不一定能登基為皇啊。”
“后宮中的女人多數是無腦,只顧著眼前的。”裴子墨耐著性子解釋道,“皇后娘娘,是最大的例外。”
蘇念腦海中不禁又浮現那皇后初見時的模樣,那時魏公公領著她進宮,那琉璃金瓦,雕梁畫棟,鑲金牌匾上龍飛鳳舞的“鳳霞宮”三字,還未靠近就感到一股莊嚴高貴席面而來,
而后魏公公命宮女引著蘇念往里走,自己則是先進去稟報。
華麗的宮殿中央是一襲北漠進貢的羊毛絨毯,再往前看是金絨絲被鋪墊著的金座美人榻。榻上之人面若桃花,一身耀黃鳳凰袍,牡丹髻上八支金鳳凰寶珠簪,雖已年近中年,風韻猶存。尤其是那雙透著慵懶的鳳眸,撩人心懷。 慵懶中透著嫵媚的鳳眸微開一條縫,朱唇輕啟對著她輕聲道。“來了。”
那是個嫵媚而妖嬈的女子,雖已三十有余,可風韻猶存,仍然與那二九芳華般的如花年紀一般年輕,一般貌美。
“我真的沒想到,我東曜皇后竟然不是東曜之人,這太恐怖了。”蘇念腦海中皇后妖嬈邪魅的樣子揮之不去,悠然道。
裴子墨默了默,“不恐怖,很可疑而已。”
“怎么了。”蘇念問道。
“一個南楚女子到東曜來就已有些奇怪,做皇上的妃子,已經更加奇怪,她居然還能坐上皇后的鳳座,這已經不是奇怪了,而是奇跡。”裴子墨黑曜石般的眸子晦暗不明,抬眸低頭也不知在想什么。
蘇念沉默片刻,“我只是好奇,為什么南楚人的眼睛都是抹不掉,蓋不了的琥珀色,她是怎么變的?”
“有待查究。”裴子墨微微頷首,淡淡道。
抬手,將手中剛剛沏好的茶遞給蘇念,與方才那杯清新的茶香不同,這杯茶香濃郁,好似不必品嘗都能感覺得到其中濃濃茶味一般。
“對了,裴子墨,才子賽評賽的都是誰啊?”蘇念淺嘗兩口那茶,問道。
即便這是古代,可是是比賽總得有做點評的評委的吧,她好奇,這才子賽每年一次,四個大國輪流安排比試,今年東曜,明年就下一個國家。
裴子墨微微蹙眉,想了想,才道:“東曜評賽的有懷王,蘇丞相,還有一名侯爺。南楚的話,應該是南宮族長,還有當朝除離琴以外的另一名丞相,還有……南宮飛雪的父親。”
“什么?南宮飛雪那個常年不歸家的父親?”蘇念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南宮家神乎其神的二老爺,竟然會回來,還做才子賽的評賽?太不可思議了。
“嗯。他被邀請多次,可是從未應邀出席過,今年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竟然日夜兼程從遠方趕回,還答應做這才子賽的評賽。”裴子墨淡淡道,心里也是疑慮,可是無從得知是何原因使得這個愛漂泊的南宮家二老爺回到南楚,參加才子賽評賽。
“也不知,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蘇念話一出口,便被裴子墨敲了顆板栗,蘇念吃疼地捂著額頭,“干什么,裴子墨你瘋了。”
莫名其妙無緣無故地敲她頭干什么。
裴子墨微微勾唇,神色微斂,“南宮家二老爺已年僅三十有三,你還想著干什么。”
蘇念聞言不禁額冒三根黑線,裴子墨腦子被門夾了……她沒事做去肖想一個老男人?還是有著南宮飛雪這種女兒的老男人?!
南宮飛雪……蘇念斂了斂思緒,正經地看著裴子墨道,“裴子墨,這南宮飛雪實力如何?”
裴子墨聞言也不再嬉笑,想了想,才緩緩道,“南宮飛雪,最擅長舞,曲也不差,在南楚算得上是數一數二。詩詞歌賦她也還算精通,武功不算很高,雖然比之你是差了不止一大截,可是在南楚才女中,也算是佼佼者。”
蘇念點點頭,聽起來,這樣子,南宮飛雪確實還是有點本事的,難怪她總是那么傲,不過在蘇念看來,還是不夠看的。“南宮飛雪往日里橫行霸道,這歌舞都需心靜和毅力,她怎么做到的,莫非我真的看錯她了?”
裴子墨搖搖頭,淡淡道:“不,她的確是飛揚跋扈之人。只是年幼時,親生父親不在身邊,南宮族長又對她不親近,她便想想辦法討老族長歡心,能夠得到親人的關愛幾分。所以,那時候她苦練歌舞,死背詩詞歌賦,即便成為南楚有名的才女,也沒能得到南宮族長一分的關切。所以,就開始肆無忌憚,囂張跋扈起來。”
“意思是說,如若不是南宮族長始終對她不親近,她今日也許就不是這副模樣,反而有可能還是那個有名的才女?”蘇念沒想到這南宮飛雪其實也挺可憐的,她知道沒有親人關心是什么感覺,所以可以理解南宮飛雪這種想要討好自己的爺爺南宮族長的想法。
裴子墨搖搖頭,“不,如果南宮族長真的因為她那些才華就對她疼愛有加,以南宮飛雪的性子,興許會比現在還要飛揚跋扈,受不得欺負。”
蘇念聞言點點頭,也是,有了南宮族長的疼愛,南宮飛雪一定會更加變本加厲,肆無忌憚,終究還是逃不過才女變暴女的命。
裴子墨微微斂眉,轉了轉眸子,忽而記起那副在南宮飛雪住處的畫,抬眸看著蘇念,道:“蘇念,你覺得,蘇夫人和南宮飛雪有何關系沒有。”
“我娘?”蘇念抬手指指自己,以為裴子墨說的不是自己,畢竟她娘和南宮族長有交情她還可以理解,生下她時就已只能終日臥病在床,能和與她年紀相仿的南宮飛雪有什么關系。
可是見裴子墨一臉正色地點點頭,蘇念不禁疑惑了,“能有什么關系?反正,我是不知道,也不相信。南宮飛雪與我年紀相仿,你也知道,我娘生下我已經去了大半元氣,終日只能臥病在床,茍延殘喘。怎么可能和南宮飛雪扯上關系。”
裴子墨點點頭,“也是……”
蘇念不禁微微蹙眉,問道,“裴子墨,你怎么突然問起我娘和南宮飛雪。”
“因為之前去找南宮飛雪之時,我曾在南宮飛雪的住處,看到接客廳正前方墻壁上掛著一副畫像,女子的畫像。”裴子墨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念,認認真真半點玩味神色都沒有地對蘇念說道。
蘇念這下子更是云里霧里,試探性地問道,“那女子,畫的是我娘?”
“嗯。”裴子墨輕輕點點頭。
蘇念只覺得不可思議,南宮飛雪的住處掛著她娘的畫像,如此不避諱,如此……蘇念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了。她娘和南宮飛雪能有什么關系。
裴子墨見蘇念一副思索的模樣,又道,“那畫畫的栩栩如生,比一般畫師畫的更有神,就好像真人一樣,絕對出自親筆。”
“而且,還提有一詞,尤話初見單飛時。”